但溝沿上的草在動，一段一段地往前晃，晃得不是很厲害，像是有東西貼著草根在爬。
“有人在溝裡。”李虎說。
馬援朝把眼睛貼到瞄準鏡上，往溝沿上看了一會兒：“西五個。還在往前走。”
“他們想從溝裡摸到山腳底下。”
“嗯。”
“正面呢？”
馬援朝把槍口抬起來往公路東面掃了一圈：“車隊還沒動。”
“等著。”
又過了大概一袋煙的工夫，霧終於散乾淨了。
公路上的積水泛著白光，彎道露了出來，路面乾乾淨淨的，只有幾塊碎石橫在路邊。
公路東面的拐彎處先露出來的是車頭，吉普車。
墨綠色的吉普，前面保險槓上捲了一截鐵絲網。然後是第二輛吉普，後面跟著一輛卡車，卡車後面又是吉普。
車隊拉得挺長，車與車之間隔著距離，像是提前算好了位置。
李虎數了數前面的車：“五輛吉普，三輛卡車。”
馬援朝沒有回答，眼睛己經貼在瞄準鏡上了。手指頭搭在扳機護圈外面，不急，就那麼搭著。
“後面還有人。”馬援朝說。
“是步兵？”
“剛從車上下來往兩邊散了，順著溝走了。”
李虎把望遠鏡往後面掃了一下，果然，後面幾輛卡車停住了，車廂裡的人正往下跳。
三三兩兩的，跳下來就貓著腰往路邊的溝裡鑽。溝裡的草又動了起來，比剛才動得更密。
“正面車隊往前走，兩側溝裡埋伏人。”李虎說，“他們想從三面夾擊。”
“嗯。”
“先打頭車。”
“司機能看見。”
“打。”
馬援朝的槍響了。聲音不大，脆脆的一聲，像誰在石頭上磕了一下幹樹枝。
公路拐彎處第一輛吉普的擋風玻璃上多了一個洞，那個洞周圍裂了一圈蛛網一樣的紋。
車子晃了一下，歪歪扭扭地滑到路邊停住了。司機歪在方向盤上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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