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好。”李虎拍了拍他後背。
山下的車隊徹底堵死了。打頭那輛坦克橫在路中間，履帶斷了，後面的車擠成一團進退不得。
步兵從車上下來往路邊的溝裡縮，退回去了。
李虎趴在胸牆上往下看了一會兒，美軍車隊退到了彎道後面，又停住了。
殘骸在彎道上堆著，比上午那堆更大。
“下午還會來。”馬援朝說。
“肯定來。”
“彈藥夠不夠？”
李虎回頭看了一眼彈藥箱：“機槍彈還有一箱半。步槍彈平均每人還有倆彈匣。手榴彈還有十幾個。炸藥包還有兩個。”
“夠打一天。”
“打完了再說。”
下午的時候美軍又來了一波。這一次他們沒有沿著公路硬闖，而是從公路兩側更遠的地方繞過來的。
李虎從望遠鏡裡看見了，人在一里地外的溝裡移動，數量不少，黑壓壓的一長條。
“他們想繞過咱們。”李虎說。
“繞不過。”
馬援朝趴在石頭後面，頭也沒抬，“兩側都是山，只有公路能走。他們繞遠路走山脊也行，但坦克上不來。”
“那就是想從兩翼包上來。”
“嗯。”
李虎朝戰壕裡喊了一聲：“老周！劉鐵柱！兩邊注意！”
老周和劉鐵柱都回了話。但李虎心裡沒底。三排三十幾個人，分了八九個去左邊，八九個去右邊，正面剩下的不到二十個。
兩邊要是同時上來人，正面守住了兩邊守不住，兩邊守住了正面又缺人。
天快黑的時候兩翼果然上來了。左邊老周的槍先響了，嗒嗒嗒嗒嗒打了一陣，然後手榴彈炸了。
右邊劉鐵柱那邊緊跟著也響了，槍聲和爆炸聲混在一起。
李虎趴在正面不敢動。他知道正面的車隊還在那裡堵著，如果正面的美軍趁著兩邊打起來往上衝，正面這點人不夠頂。
兩邊打了大概半個小時。老周的槍聲停了，然後是他的聲音傳過來：“退了！”
劉鐵柱那邊又響了十幾槍才停：“也退了！右邊也退了！”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天黑之後美軍沒再進攻，公路上的殘骸還在冒著煙，黑糊糊的一堆堆堵在彎道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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