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說了一句：“炸掉水庫。”
王城握著話筒的手緊了一下：“炸水庫？”
“對。把水壩炸開，放水。”
“放水淹美軍？”
“淹進攻564團的那些美軍。水庫的水放出去，整條水渠都會灌滿。”
“水從北面衝下去，他們內外加方向的地勢低，水會漫過去。”
“他們的坦克和步兵都會被衝散。”
“炸了壩，他們過不了水庫，564團就能喘口氣。”
“可是水庫一炸，水就沒了。當地老百姓以後怎麼澆地？”
軍長那邊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傳過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先顧眼前。仗打完了再修。”
王城握著話筒沒有說話。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水庫。
水面黑沉沉的，在暮色裡泛著粼粼的光。
那水是清的，涼的，是當地老百姓賴以活命的水。
炸了壩，水就全流走了。
等仗打完了再修，可修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王城。”軍長的聲音又傳過來。
“在。”
“你聽我說。美三師一個團加二十多輛坦克，要是打掉了564團，下一步就是水庫。”
“他們過了水庫就是鐵原城，軍部就沒了，全軍的後勤也沒了。”
“前方那幾個軍的補給就全斷了。”
“到時候不是老百姓澆地的問題了，是整個防線的問題。你炸不炸？”
王城又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庫面。
水面上倒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的光，紅紅黃黃的。
“炸。”王城說。
“你佈置。軍部會派人給你送炸藥來。半夜之前送到。”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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