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時候，南面響起了炮聲。
第一發炮彈落在279.5高地南坡上。
炸起來的土塊飛得老高，滾下來砸在山腳的溝裡。
第二發、第三發。沿著279.5高地的山脊一路往北推。越推越近。
王城趴在壩頂上，望遠鏡貼著左眼。
279.5高地的方向，火光一閃一閃的。
炮火照亮了山頭，又暗下去，又亮起來。
564團的人正在那個山頭上守著。
南面開闊地的盡頭，坦克正從內外加方向開出來。
不是一輛兩輛，是一長排。
黑壓壓的，履帶碾著土路捲起來的灰在夕陽下黃濛濛一片。
坦克後面跟著裝甲車，裝甲車後面是步兵。
散兵線拉得極寬，幾乎把整個開闊地都鋪滿了。
趙鐵山趴在他旁邊數了數：“少說有二十多輛。”
“二十多輛坦克加一個團的步兵，正在打564團。”
“他們想從內外加方向把564團吃掉。”
“吃掉了564團，下一步就是水庫。”
王城放下望遠鏡，臉色很沉。
他回頭朝韓衛東喊了一聲：“指導員，你過來一下。”
韓衛東從壩頂北端跑過來蹲下。
王城看著他：“你帶兩個人，立刻回鐵原城，把情況報告給軍部。”
“美三師至少二十多輛坦克加一個團的步兵，正在進攻564團的279.5高地。”
“他們打完了564團，下一步就是水庫方向。”
“我們這邊三十九個人，撐不了太久。”
韓衛東沒有多話：“我這就去。”
他帶著兩個人下了壩，彎著腰往鐵原城方向跑了。
王城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丘陵地後面。
轉回身來蹲在壩頂正中位置：“傳我命令，所有人進入掩體。沒有命令不準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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