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車子駛抵瀋陽兵工廠門口。
顧言推開車門，一股混雜著鐵鏽。灰塵與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處處都散發著戰後修復的艱難氣息。
廠區圍牆佈滿彈孔，不少地段已經坍塌，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零件。廢棄的炮殼，還有被大火焚燒過的木料殘骸。
這裡不僅遭受過敵軍撤退時的刻意破壞，更經歷過毛熊的瘋狂掠奪，能搬走的精密裝置被洗劫一空。
搬不走的就砸毀。焚燒，只留下一片狼藉。
顧言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廠區，心頭猛地一顫。
廠區內的樓房大多殘破不堪：主廠房是一棟三層紅磚樓，牆面斑駁脫落，窗戶玻璃十有八九都碎了，用破舊的木板臨時遮擋著。
旁邊的輔助車間更是牆體開裂，屋頂塌陷了一大半，露出裡面的鋼筋骨架。
辦公區是幾間低矮的小平房，牆面被燻得漆黑，門口堆著一堆待修的舊零件。
整個廠區佈局雜亂，看不到一絲現代化兵工廠的模樣，只有幾面褪色的紅旗，在寒風中倔強地飄揚。
“龍國真是一窮二白啊......連個像樣的兵工廠都沒有。”
顧言在心底輕嘆，一股酸澀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堅定。
他攥緊拳頭，暗下決心：無論多難，都要讓這座曾經輝煌的兵工廠再續前緣，重新發光發熱，為龍國造出自己的武器。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他身上沾滿了機油和灰塵，袖口磨得發亮，雙手粗糙不堪，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看上去就像剛從汽修廠出來的老技工，半點沒有廠長的架子。
男子看到顧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眼前的年輕人穿著整潔，面容白淨，看著就像個剛畢業的學生，哪裡像能解決兵工廠難題的人？
他在心裡嘀咕：怕是又來一個鍍金的公子哥，根本不懂工廠的難處。
但他還是壓下心思，擠出幾分笑容，主動伸手：“你好，顧科長，我是瀋陽兵工廠廠長，李守業。”
“蘇部長已經把你的事跟我說了，裡邊請。”
顧言伸手與他相握，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厚繭與粗糙，輕聲道：“李廠長，麻煩你了，帶我去看看廠區的情況。”
“應該的，顧科長這邊請。”
李守業一邊帶路，一邊連連嘆氣，語氣裡滿是無奈，“顧科長，不瞞你說，咱們兵工廠現在就是個爛攤子。”
“敵軍撤退時故意破壞，毛熊又把能拿走的精密裝置全搬走了，剩下的全是殘次品。”
“目前能正常運轉的，就只有一條子彈生產線，每天產量勉強能達到3000發，還得省著用，根本滿足不了前線需求。”
是啊！
現在全國都在打仗，子彈除了繳獲的就靠解放區的兵工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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