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好好整頓一下了。
李守業指著不遠處正在搶修的廠房：“剩下的步槍生產線，我們已經組織人手修了快一個月了。”
“可各大裝置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壞，車床。銑床好多零件都壞了，根本配不上。”
“我現在也是親自動手，帶著廠裡的老師傅們一起修，可困難太大了，缺裝置。缺零件。缺技術，真是難啊。”
顧言神色凝重，默默聽著，沉聲問道：“李廠長，能帶我去看看生產線和損壞的裝置嗎？”
“沒問題，顧科長，我這就帶你去1號車間，那裡是咱們主要的維修和生產車間。”
李守業帶著顧言穿過雜亂的廠區，走進了1號車間。
剛一進門，刺耳的敲擊聲和師傅們的嘆息聲就傳了過來。
車間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盞破舊的燈泡亮著，十幾個維修師傅渾身髒兮兮的，臉上。身上全是機油和灰塵，正圍在一臺大型車床旁，眉頭緊鎖，滿臉無奈。
“唉，這車床的主軸都彎了，關鍵零件也碎了，而且全都是進口的裝置，咱們自己造不出來，也找不到地方換......怎麼修？”
“我敢說：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怕是也回天乏術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技師蹲在地上，撫摸著損壞的車床，語氣裡滿是絕望。
另一個年輕些的師傅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不光這臺車床，旁邊的銑床。鑽床也都壞得厲害，沒有配套的零部件，咱們只能看著著急，根本修不好。”
“沒有裝置，別說造狙擊槍。防空武器了，就連步槍都修不好，更別說量產了。”
“蘇部長天天催，前線也急著要武器，可咱們手裡沒傢伙事兒，有啥辦法？”
“總不能讓戰士們拿著空槍上戰場吧！”
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然而，這些話，一字一句都鑽進了剛走進車間的顧言耳朵裡。
李守業臉上有些尷尬，搓了搓手：“顧科長，你看，這就是咱們的難處，不是我們不努力，是真的......”
不等李守業說完，顧言邁步上前，目光落在那臺損壞的車床上，語氣堅定地開口：“要不，讓我來試試。”
眾人聞聲回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顧言身上。
見他面容白淨。穿著整潔，渾身沒有半點機油汙漬，活脫脫一個剛走出校門的學生，頓時炸開了鍋，語氣裡滿是懷疑與不屑。
“你誰啊？毛頭小子也敢說大話？”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師傅叉著腰，語氣不善：“我們幾個在兵工廠幹了十幾年，修過的裝置比你見過的都多，這臺車床我們都束手無策，你憑什麼能修好？”
另一個師傅跟著點頭，撇了撇嘴：“就是！別是來鍍金的公子哥，站著說話不腰疼，真讓你動手，指不定連扳手都拿不穩！”
還有人小聲嘀咕：“廖師傅都判了死刑的裝置，他一個年輕人能有啥辦法？我看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瞎逞能罷了！”
李守業指著人群中頭髮花白。滿臉滄桑的老師傅介紹：“顧科長，這位是廖德海廖師傅，咱們兵工廠的老技工了。”
“從日寇佔領兵工廠，到後來果黨接手，廖師傅十幾年就沒離開過這兒，廠裡所有裝置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這臺車床，廖師傅說沒法修復，我們剛才還不死心試著修了半天，最後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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