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心虛,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衝施曠咧了咧嘴。
施曠沒理他,吳邪笑得更尷尬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又指了指施曠,用眼神表達歉意。
黑瞎子在旁邊“嗤”的笑了一聲。
門簾被人掀開,一個穿著羊皮袍子的藏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提著一個銅壺,熱氣從壺嘴裡冒出來,帳篷瞬間被酥油香味充斥。
那人走進來,先是對著阿寧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掃過帳篷裡的幾個人。
他看見施曠肩膀上的碎碎,眼睛睜大了一點,快步走到施曠面前,盯著碎碎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敬畏,對著施曠張嘴。
“????????????????????。”
吳邪聽不懂,但有個音‘???’好像有點印象,好像是神的意思,施曠抬起頭,看著藏人,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藏人又說了一句,語氣更加恭敬,他放下銅壺雙手合十,對著碎碎鞠了一躬。
然後拿起銅壺,給帳篷裡的每個人倒了一碗酥油茶,倒到施曠面前時,他特意多倒了一些,然後又拿了一個小碗,倒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放在矮桌上,對著碎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碎碎低頭看酥油茶,又看那個人,跳下施曠的肩膀,站在桌邊低頭啄了一口。
藏人看見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簡首可以用虔誠來形容。
這一系列的舉動,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施曠的那隻渡鴉難道說和藏地的某些信仰有關?
門簾又被掀開,進來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藏族老太和一個藏族中年婦女,兩人一進來,所有人都恭敬朝著兩人轉過身,很明顯這老太太在這的地位很高。
老太太一進門就看到了渡鴉和施曠,非常自然的和施曠點頭致意,一副很熟的樣子。
大家圍著矮桌坐下,阿寧拿出紅木盒子,放在矮桌中央,伸手打開了盒蓋。
裡面是一塊破損的青花磁碟,碎成了好幾片,被人用膠水簡單的粘在一起,但依然缺了一個角。
盤子上的青花紋路很清晰,畫的是群山走勢,不過卻斷在了那個缺口上。
阿寧將磁碟遞給那個老太太,幾人開始交談,吳邪也湊上去聽,奈何翻譯的水平太差,根本聽不明白,施曠在他們交談時起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而碎碎則被留下當監控。
戈壁上的太陽和城裡不一樣,白晃晃的,照得人睜不開眼,不過對施曠沒有任何影響,他在碎碎的範圍內慢慢朝後走去。
帳篷後面是一片開闊沙地,地上全是碎石子和乾裂的土塊,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施曠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他本來腦子不好,裡面討論的聲音讓他的腦子有點疼。
戈壁灘上的風很大,他把領子往上攏了攏,縮著脖子,看著遠處的山發呆。
剛才那個藏人說的話,他也沒聽懂,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的看,手上有很多疤,新舊深淺,有的他記得是怎麼來的,有的完全不記得。
他記得腦子裡說什麼汙染五級,代表什麼?他使勁回憶了一下,腦子裡還是混沌。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慢,越來越近,最後在他身邊停下來,他在感知裡己經看到了,是那個藏族老太太。
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說的是藏語,語調很慢,像是怕他聽不懂,“我知道,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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