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海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姐，你坐著，別過來。”
高個子又往前走了一步。鐵棍在他手裡換了個握法，從正握變成了反握，尖端朝下。他不是要砸，是要捅。
蘇曉海看出來了，這個人練過，不是普通的扒手。
蘇曉海站起來了。他站起來的時候腳順勢把地上的矮個男人往旁邊一推，騰出自己腳下的空間。他的手還按著矮個男人的後背，但他的人己經正面對著那個高個子了。
高個子動了。他往前跨了一步，鐵棍從下往上撩，首奔蘇曉海的腹部。這一下要是捅實了，這不給蘇曉海來一個大窟窿。
蘇曉海沒有後退。他側身讓過鐵棍的尖端，左手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往下一壓，藉著對方往前衝的慣性把他整個人往前帶了一步。
高個子重心一失，身體往前傾，蘇曉海的右手己經上來了，一記肘擊砸在他肩胛骨上。高個子悶哼一聲，手裡的鐵棍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響。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般，不到兩秒鐘。
蘇曉海把高個子的手臂反擰到背後，用膝蓋把他壓在地上，和那個矮個男人並排趴著。兩個人，一高一矮，臉貼著地板，手都被反剪在背後，蘇曉海一隻手按一個。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然後有人開始鼓掌。先是稀稀拉拉的幾聲，後來整個車廂都跟著拍了起來。
乘警來了，後面跟著那個抱包袱的婦女。乘警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帽子戴得有點歪，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他一看地上趴著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蘇曉海，愣了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婦女搶著說：“他們偷我錢！他幫我把錢搶回來了！”
乘警蹲下來看了看地上那兩個，又抬頭看了看蘇曉海：“你一個人把他們兩個都制住了？”
“嗯，這兩個人是同夥，這同人就交給你們了。有沒有其他的同夥就看你們去找了。”蘇曉海拍了拍手說。
乘警把地上那兩個人銬了起來。矮個男人被拽起來的時候還在嘟囔“我沒偷我沒偷”，高個子倒是一聲不吭，只是看了蘇曉海一眼。
蘇曉海沒有躲他的目光，就站在那裡看著他。
乘警記完了，合上本子，上下打量了蘇曉海一眼：“你是哪個部隊的？”
蘇曉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乘警也沒有追問，點了點頭，把那兩個人押走了。
那個抱包袱的婦女走過來，一把拉住蘇曉海的手，眼淚又下來了：“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出手幫忙，我娘治病的錢就徹底沒指望了！”她說著就要往下跪。
蘇曉海趕緊把她扶住：“大姐，千萬不要這樣，只是舉手之勞。錢收好貼身放好，別再輕易塞進包袱裡，容易被小偷盯上。”
婦女千恩萬謝地走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那個花布包袱抱在懷裡，抱得緊緊的。
車廂裡又慢慢安靜下來。有人還在往這邊看，小聲議論著，但聲音漸漸低了，火車的哐當聲又成了一車廂唯一穩定的聲響。
蘇曉海坐回座位上，把剛才被擠歪的帆布包重新擺好，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曉海。”蘇小麥叫了他一聲。
“嗯？怎麼了。”
蘇小麥關心地問：“你手沒事吧。”
蘇曉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手指：“沒事。那個高個子的手腕倒是可能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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