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看了看車把上那三隻還在撲騰的雞,眉頭皺了起來。
“嫂子,我回來和你一起看店。”
趙小玲把腳踏車的三隻雞從車把上解下來,放在店裡的牆角。三個雞在那裡咕咕咕地叫著,有一隻還試圖站起來,被捆著的腳一絆,又跌回去了。
原本在玩的小軍,看見趙小玲回來,一沒有太在意,繼續低頭玩,可是聽到有雞的聲音,立馬就不畫了,跑到牆角看起來那三個雞。
小軍伸出手想去碰那個大紅色的公雞的雞冠,結果手還沒有碰到,那公雞就向他的手啄了過來。
“哇,你敢咬我。”小軍也不怕這公雞啄自己的手,對著它就是一頓揍。
蘇小麥看了一下在和雞斗的小軍,並沒有去攔他。
“小玲,你回來了,那誰來照顧你娘嗎?”
“嫂子,她有她的好兒子照顧,用不到我,我決定了,以後我就不回去了。我和你們一起過。”
蘇小麥聽到趙小玲這樣說,以為她回去又捱了趙老太的打,才跑回來的。
“小玲,怎麼了?那老太婆是不是打你了?打哪了?重不重?”
“嫂子,她沒有打我。”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回去才一個晚上就回來了,是不是那個王桂芬她放出來了?”趙小玲搖了搖頭。她站在店裡的櫃檯旁邊,把回去以後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還有今天早上她發現證被燒了,再到她抓了三隻雞騎了兩個鐘頭的腳踏車回來。
蘇小麥聽到證被燒了的時候,兩隻手握起了拳頭。
她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趙小玲看見她兩隻手一首在抖。
過了好一會,蘇小麥的心情像是平復了下來。
她想起去年,趙大柱躺在醫院裡,腿上打著石膏,做手術的錢不夠了,王桂芬,哭著求自己借錢給她治腿,她把自己手裡的錢幾乎全拿了出來。
那都是她做裁縫一針一線攢下來的。她想,他是援朝的大哥,小時候援朝受他的照顧,現在援朝不在了,她不能看著他拖著一條斷腿回家。
現在,這他們把她孩子的撫卹金證明都給燒了,將這事做的那麼絕。
她在心裡唸叨。援朝,這就是你的好大哥。你要是知道他現在這樣對我們,你會不會去找他算賬。
她把眼睛閉了一下,不值錢的眼淚就流了出來,她很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心軟。現在才看清,原來這援朝的大哥也不是什麼窩囊廢,他只是不出聲,就像咬人的狗,也是從來都不叫,發起狠來就是首接給你來一口狠的。
趙大柱那老實本分只是他的偽裝嗎?窩囊是真的嗎?這一切她都看不懂了,也許這就是趙大柱吧。
蘇小麥伸手拍了拍趙小玲的肩膀:“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吧。那個家,要來也沒什麼用了。你己經盡力了,你對得起他們。”
“可是嫂子,那個證被他們燒了,以後你怎麼去領錢。”
趙小玲看著蘇小麥,這是她最擔心的事。她不怕跟家裡人翻臉,她怕的是蘇小麥因為這個證的事又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