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他回了趟家,然後又出去了。
大年初一,他能去哪?
孫彩絲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冷的鐵門邊緣。
輕輕一推。
“吱呀。”
鐵門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縫隙變大,露出裡面亂糟糟的院子。
院子裡的雪根本沒掃,厚厚的一層,角落裡堆著幾塊破磚頭和空啤酒瓶。
孫彩絲踩著他留下的那串腳印,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穿過院子,走到了正屋的門前。
木門也是虛掩著的。
她心跳得像擂鼓,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推開門。
一股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屋裡比外頭還冷。
那種常年不見陽光,夾雜著灰塵和菸草味的溼冷,凍得孫彩絲打了個寒顫。
暖氣片冰涼刺骨,鍋爐早滅了。
大廳的長條几案上,他父母的遺像前,放著三個凍得邦硬的蘋果,還有一個倒了一半的白酒杯。
香爐裡的香己經燃盡了,剩下一截灰白色的香灰。
“梁銀鉦?”
孫彩絲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帶著點回音。
沒人應。
她搓了搓凍僵的手臂,往東邊的裡屋走去。
門沒關。
裡屋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屋裡黑漆漆的。
孫彩絲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
“啪。”燈管閃了兩下,亮了。
屋裡亂得像個狗窩。
單人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團,一半拖在地上。
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七八個綠色的空啤酒瓶子,還有一地的菸頭。
空氣裡的酒味和煙味濃得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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