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閒聊到這。接下里唱首老歌。”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腿微微叉開，皮靴踩在電腦桌下方的橫槓上，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按好和絃。
“《我不知道》。”
吉他聲響起。他閉上眼睛，靠近麥克風。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日夜煎熬，為什麼煩惱，為什麼安靜不了……”
他剛唱出第一句。
孫彩絲就己經蹲下了身子。
電腦桌底下的空間很逼仄。
左邊放著電腦主機，右邊是個裝著雜物的紙箱子 中間只剩下剛好能容納一個人蜷縮的空間。
裡面全是各種亂七八糟的黑色電線，還有一股屬於梁銀鉦的淡淡洗衣粉。
孫彩絲雙手撐在地板上，像一隻靈巧的泥鰍，首接從他叉開的雙腿之間，鑽進了桌子底下。
狹窄的空間裡。
梁銀鉦穿著破洞牛仔褲的大長腿就在她眼前。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小腿肌肉隨著吉他打拍子而產生的輕微震動。
孫彩絲蹲在主機旁邊。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上方那塊木質的鍵盤託板，託板邊緣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只能看到他的大腿和腰腹部。
聽筒裡，他深情的歌聲還在繼續。
“彷彿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孫彩絲深吸了一口氣。
她緩慢地伸出右手。
微涼的指尖，懸空在他的左邊小腿肚上方。
然後，輕輕地，落了下去。
指腹隔著那層粗糙的牛仔布料，在他緊繃的小腿肌肉上，如同羽毛一樣，若有若無地劃了一下。
“錚。”
頭頂上方的吉他聲，猛地出現了一個極其刺耳的雜音，像手指不小心撥錯了弦。
梁銀鉦原本打著拍子的腳，瞬間僵住了。
他戴著耳機，隔絕了外界的大部分聲音，加上孫彩絲動作極輕，他根本沒聽見她進屋。
小腿上突然傳來的觸感，讓他渾身的肌肉在零點一秒內緊繃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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