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十二點，東西終於買齊了。
麵包車的後車廂被塞得滿滿當當，連後視鏡的視線都被紙箱子擋住了一半。
兩人走到市場門口的一個簡易涼棚底下。
梁銀鉦渾身都溼透了。
白色的短袖貼在身上，能清晰地看到後背上的汗水順著脊柱往下流，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砸在地上。
他走到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兩瓶冰鎮的北冰洋汽水。
用牙咬開瓶蓋，遞給孫彩絲一瓶。
“給。冰的。”
孫彩絲接過汽水，瓶身上凝結的水珠冰涼刺骨。
她看著他熱得首喘氣的樣子，從兜裡掏出一包心相印的紙巾，抽出一張，踮起腳尖。
首接貼在他的額頭上，幫他擦掉那些快要流進眼睛裡的汗。
梁銀鉦微微低著頭，配合著她的動作。
他手裡拿著那瓶北冰洋，仰起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橘子味汽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滿身的燥熱。
“餓了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眼睛看著不遠處的一家路邊攤。
那是家搭著紅藍相間雨棚的牛肉麵館。幾
張油膩膩的摺疊桌擺在外面，幾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正呼嚕呼嚕地吃麵。
“就吃那個？”孫彩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著不太衛生啊。”
“你懂什麼。這種蒼蠅館子味道才最正。”
梁銀鉦拉著她的手腕，大步走了過去。
找了張稍微乾淨點的塑膠桌子坐下。
“老闆，兩碗牛肉麵！一碗多加香菜多放辣，一碗少要面多加兩勺牛肉！”梁銀鉦扯著嗓子衝裡面喊。
十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面端了上來。
那碗紅油汪汪、漂滿香菜的面放在了梁銀鉦面前。
另一碗湯色清淡、牛肉堆得冒尖的面，放在了孫彩絲面前。
孫彩絲看著自己碗裡多出來的那一大勺牛肉，又看了看他碗裡可憐巴巴的幾片薄肉片。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不可思議。
這混蛋，平時嘴上沒個把門的，可這些細枝末節的生活習慣，他記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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