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逼自己徹底斷了對他的念想，她破天荒地沒有拒絕。
她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的二維碼。
“滴”的一聲脆響。
王浩掃了她的碼。
“加上了。有空聯絡，孫小姐。”王浩笑著收起手機。
不遠處的牆根下。
梁銀鉦聽著那聲清脆的“滴”聲，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邊緣。
他沒上前，沒說話。
只是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趙春梅熱情地把王浩送出門，看著孫彩絲低頭通過了那條好友驗證。
他花了錢，找了人，想把事情擺平。
但因為他是個“街溜子”，他不能說。
他怕孫彩絲追問錢的來歷，怕趙春梅用那種看“下三濫”的眼神看他。
他步步為營，結果被現實來了個降維打擊。
當天夜裡。
凌晨十一點半。
雪停了，月光照在積雪上，冷森森的亮。
孫彩絲洗完澡，穿著件厚實的棉睡衣，正坐在二樓自己房間的床鋪上擦頭髮。
“叩叩。”
玻璃窗突然傳來兩聲極輕的敲擊聲。
孫彩絲動作一頓，頭皮瞬間麻了。
這可是二樓。
她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玻璃窗外，梁銀鉦穿著件單薄的黑夾克，踩著牆外的下水管道，雙手扒著窗臺。
他頭髮上落了一層白霜，嘴唇凍得發紫，一雙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嚇人。
這瘋子。
不要命了。
孫彩絲怕他掉下去，也怕他弄出動靜吵醒樓下的趙春梅。
她咬著牙，趕緊擰開窗戶的插銷，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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