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櫃檯裡的孫彩絲也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男人。
幾天前，他還在風雪裡凍得像個冰棒。
今天，他卻像變了個人一樣，穿著她從未見過的正裝，帶著一身明晃晃的陽光，堂堂正正地走進了這間大廳。
趙春梅正低頭算賬，聽見李大媽的叫聲，猛地抬起頭。
看著站在櫃檯外的梁銀鉦。
趙春梅也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手裡的筆掉在了桌面上。
“你……你來幹什麼？”趙春梅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發現，自己今天竟然在這個從小看到大的街溜子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犯怵。
梁銀鉦沒理會旁邊那些大媽見鬼一樣的眼神。
他看著趙春梅，微微低了低頭。
“趙嬸兒。”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今天卻少了幾分漫不經心，多了十二分的鄭重。
他把左手拎著的西個高檔禮盒，穩穩地放在了玻璃櫃臺上。
“前兩天惹您生了氣。今天正式登門，給您賠個不是。”
趙春梅掃了一眼那幾個禮盒。
全是市裡大商場才有的高檔燕窩和蟲草，光包裝就透著一股子昂貴。
“我不要你的東西。”趙春梅回過神來，板起臉，伸手就要把東西往外推，“你拿回去。你那點坑蒙拐騙來的錢，我消受不起。”
梁銀鉦沒動。
他單手按住禮盒的邊緣。
“嬸兒。我的錢乾乾淨淨。沒偷沒搶。”
他說著，抬起右手，把那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放在了櫃檯上。
“拉鍊刺啦”一聲響。
他拉開公文包。
大廳裡的幾個大媽，包括李大媽在內，全都伸長了脖子，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個公文包上。
梁銀鉦從裡面抽出了一沓厚厚的檔案，還有幾本銀行存摺和列印著銀行紅章的流水單。
他把那一沓紙，整整齊齊地擺在趙春梅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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