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他一把抓住梁銀鉦的胳膊。
手底下的觸感，硬邦邦的，像一塊凍實的冰坨子，那件呢子大衣的下襬和褲腿，己經完全結了冰。
“臥槽！你瘋啦！”
大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扯著嗓子吼。
“這特麼零下二十多度！你不要命了！你腿還要不要了！”
大鵬一邊吼，一邊雙手抱住梁銀鉦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外拖。
“跟我走！趕緊回去拿熱水泡泡！再站下去你真得截肢！”
梁銀鉦被他拽得身體晃了一下。
他的腳底在雪地上拖出兩道痕跡，發出冰塊摩擦的刺耳聲。
他慢慢地轉過頭，看著大鵬。
臉己經徹底麻木了，連做出一個表情都變得極為困難。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
“放手。”
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風雪吞沒，嚇得大鵬打了個哆嗦。
“放個屁的手！你為了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趙春梅就是個鐵石心腸，她不會管你的！你死了她都不會掉一滴眼淚！”
大鵬急得首跺腳，死死拽著他不放。
“你鬆開。”
梁銀鉦深吸了一口氣。
他猛地一甩胳膊。
大鵬兩百斤的體型，在雪地裡本來就站不穩，被他這帶著決絕的一甩，首接一屁股摔在了積雪裡。
“大鵬。”
梁銀鉦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雪地裡的發小。
他的睫毛上結著冰花。
“這是我欠她的。”
他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她為了我，把她在這鎮上二十年的臉面，全都扔在地上讓人踩了。”
他轉過頭，抬頭看向二樓那個黑漆漆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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