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底的一個週末。
天氣徹底暖和了，晚上的風吹在身上甚至帶了點熱氣。
晚上十一點。
大眾浴池準備關門。
大廳裡只剩下最後一桌客人在換衣服。
是三個在鎮上工地上幹活的年輕人。
晚上在燒烤攤喝了點酒，滿身酒氣地跑來泡澡。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喝得最多，走路首打晃。
他光著膀子，把手牌往玻璃櫃臺上一扔，力氣很大，砸得玻璃“砰”的一聲響。
“結賬。”黃毛大著舌頭喊。
孫彩絲正站在櫃檯裡清點當天的營業額。
她拿起手牌看了一眼。
“三十八號。洗澡五塊，拿了一條新毛巾兩條內褲，一共十五塊。”孫彩絲報了個數。
黃毛眯著眼睛，噴著酒氣。
“啥毛巾內褲，老子沒拿！”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櫃檯，指著孫彩絲的鼻子，“你這黑店，想訛老子是不是？”
“你手牌上記著呢。搓澡的劉師傅給你拿的。你不信我去叫他出來對峙。”孫彩絲皺起眉，語氣也冷了下來。
開門做生意，最煩這種喝多了胡攪蠻纏的。
“對峙個屁！”
黃毛一聽要叫人，藉著酒勁兒脾氣上來了。
他突然伸手，越過玻璃櫃臺，一把抓住了孫彩絲的衣領。
“你個臭娘們，還敢跟老子頂嘴！信不信老子砸了你這破店！”
“你幹什麼！鬆手！”孫彩絲嚇了一跳，用力去掰他的手。
趙春梅正在旁邊拖地，一看這架勢，扔下拖把就衝了過來。
“哎！你這人怎麼打人呢！鬆開我閨女！”趙春梅上去抓黃毛的胳膊。
旁邊兩個同伴也喝得差不多了，不僅沒拉架，反而上前一把推開了趙春梅。
“老太婆滾一邊去！別管閒事！”
趙春梅被推得往後倒退了幾步，後腰撞在了一排鐵皮更衣櫃上，疼得悶哼了一聲，順著櫃子滑坐在地上。
“媽！”孫彩絲眼睛瞬間紅了，拼命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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