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他高興，高興得眼眶發酸。
梁銀鉦看著張華伸出來的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黑泥和煤灰的雙手。
沒握手。
只是扯了扯嘴角，語氣依然是那種滿不在乎的散漫。
“張總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
他指了指對門自己家那個破院子。
“我手髒，不握了。屋裡坐吧。地方破，別嫌棄。”
張華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客氣了，能見到你本人，這趟就不虛此行。請。”
一行人穿過夾道，往老梁家走。
圍觀的街坊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道，看梁銀鉦的眼神全變了。
變成了敬畏、討好、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目光。
梁銀鉦目不斜視地走過去，路過孫彩絲身邊時。
他停了一下，低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
“去屋裡等我。一會兒有事跟你商量。”
孫彩絲點了點頭。
*
半個小時後。
老梁家的東屋裡。
張華坐在那張老舊的電腦椅上，助理站在他身後。
梁銀鉦換了件乾淨的黑色毛衣，坐在單人床邊。
趙春梅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茉莉花茶走進來，放在電腦桌上，然後侷促地退到了外屋。
她不敢走，就在堂屋裡豎著耳朵聽。
孫彩絲沒進屋，她靠在堂屋的門框上，視線正好能看到梁銀鉦的側臉。
“條件就是這些。”
張華喝了一口茶，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梁銀鉦面前。
“五年全約。公司會動用最頂級的資源包裝你，給你出實體專輯，安排全國巡演，上衛視的音樂綜藝。簽約金，稅後五百萬。北京三環內的一套公寓，公司提供給你居住。”
張華的聲音平穩，充滿了誘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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