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站在過道邊，看不見讓座過程，只看見楚白對著空座談判，然後坐下，他己經懶得問了。
公交車越開越快，窗外依舊黑，車廂裡的紅燈一閃一閃。
忽然，頭頂廣播響了，機械女聲比剛才更近。
“乘客請投幣。”
“乘客請投幣。”
“未投幣者，留下命。”
話音落下，車頭投幣箱發出“咔噠”一聲，箱口自己開啟。
裡面一片黑，像一張等著吞東西的嘴，陸沉舟看向楚白。
“規則？”
楚白站起來。
“上車買票，老傳統。”
“投什麼？”
楚白從口袋裡掏出硬幣。
“先試陽間幣。”
她走到投幣箱前，把一枚硬幣丟進去，硬幣落下，沒有叮噹聲，像掉進深井。
投幣箱震了一下，下一秒，一張血紅色車票從出票口吐出來。
楚白夾起車票，車票溼冷，上面慢慢浮出一行字。
楚白。
陽壽餘額：未知。
楚白挑眉。
“未知？”
她對著投幣箱敲了敲。
“系統故障嗎？”
陸沉舟走上前。
“我來。”
他也投了一枚硬幣，投幣箱沉默了很久，久到車廂裡那些無臉乘客都齊刷刷轉向他。
車燈忽明忽暗，投幣箱忽然發出一聲像被燙到的悶響，緊接著，吐出一張車票。
車票不是血紅色，邊緣微微發焦，上面浮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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