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衝進冷庫的瞬間，寒氣像刀一樣撲面而來。
冷白燈瘋狂閃爍，一排排冷櫃門大開。
本該安安靜靜躺在裡面的屍體，此刻全都站在過道里。
青白的臉，僵硬的手，睜開的眼睛，沒有呼吸，卻齊刷刷轉向門口。
更詭異的是，陸沉舟看見了線。
紅黑色的細線從每具屍體後頸鑽出，像血管，又像蛛絲。
它們延伸到冷庫深處，匯進黑暗裡那隻佝僂老太婆手中的縫屍針。
地面結著一層薄霜，霜下隱約有紅色紋路。
空氣裡漂著很多細碎哭聲，有男人的，有女人的，還有孩子的，像一整座冷庫都在低聲喊冤。
陸沉舟站在門口，短暫沉默了一秒。
這一秒裡，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縫。
楚白被困在屍群中央，白大褂染血，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她看見陸沉舟的表情，居然還能笑。
“科學探長。”
她喘著氣，抬手揮了揮。
“還堅持唯物嗎？”
陸沉舟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的血上，那一瞬，他臉色冷得嚇人。
“我堅持你先活著。”
楚白怔了一下，隨即眨了眨眼。
“這句可以記賬。”
“閉嘴。”
陸沉舟握緊警棍，首接衝進屍群。
一具屍體迎面撲來，它手指僵硬，指甲青黑，首抓陸沉舟喉嚨。
陸沉舟側身避開，警棍砸在屍體手腕上。
咔的一聲，屍體手臂被砸偏，但沒有痛感，它搖晃一下，又繼續撲上來。
秦婆站在深處，手裡縫屍針輕輕一挑，屍體後頸的紅線瞬間繃緊，更多屍體被拉動，朝陸沉舟圍去。
秦婆笑聲沙啞。
“一個普通人，也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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