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裡的秦越睜開眼，那雙眼沒有焦距，瞳孔灰白，像蒙了一層凍霧。
秦婆卻像看見了天亮，她撲在冰棺邊，滿是皺紋的手貼著冰面。
“兒啊……”
“娘終於把你接回來了……”
冰棺裡的青年屍體緩緩抬起手，指節僵硬，動作遲緩。
可他的胸口，竟然開始微微起伏，一下一下，好似真有了呼吸。
楚白卻臉色驟沉，她看見了，秦越身體裡，不是一道魂，而是很多道殘魂，被黑線硬生生縫在一起。
趙明輝的命線。
馮莉的皮膚怨氣。
孫長海的骨片陰息。
唐佳佳的驚懼。
許曼的陰債契。
沈安的嬰靈殘念。
還有冷庫裡無數沒來得及開口的死人。
它們被拖進秦越的身體裡，像被塞進一個不合身的殼子。
哭聲在屍身裡擠壓，撞擊，撕扯。
楚白咬牙。
“這不是復活。”
秦婆猛地回頭。
“你閉嘴！”
楚白看著冰棺裡那具屍體，秦越的眼睛越來越黑，嘴角卻慢慢扯開。
那不是活人的表情，是無數怨魂被揉成一團後，露出的空洞笑意。
“秦婆，你看清楚。”
楚白聲音冷下去。
“你兒子沒回來。”
“你縫出來的，是拼魂屍。”
秦婆眼神怨毒。
“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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