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針還魂陣崩裂後，冷庫裡安靜了很久。
那些被紅線牽動的屍體，一具接一具倒回地面。
冷櫃門半開著，白霧從裡面緩慢湧出，像一場終於散去的夢。
楚白站在陣眼中央，手裡還握著黑線針，指尖全是血，臉色白得幾乎和冷庫燈光融在一起。
她低頭看著掌心，沈安那團小小的微光，正停在那裡，很弱，卻比之前安靜了許多。
它輕輕碰了碰楚白的手指，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到了能替他說話的人。
楚白垂下眼。
“去吧。”
“你的狀，我會告到底。”
微光晃了晃，隨後慢慢散開，冷庫裡，其他殘魂也逐漸平靜。
趙明輝的殘影站在一排冷櫃旁。
馮莉的魂影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
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殘魂，站在白霧裡。
他們不再擠壓，不再哭喊，只是安靜地看著楚白，像等一場遲來的道別。
陸沉舟從倒塌的鐵架旁走過來，他嘴角還有血跡，肩膀也被撞得不輕。
可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案子。
“傷哪了？”
楚白抬頭。
“很多。”
陸沉舟臉色一沉。
楚白趕緊補充：“但都可以算工傷。”
她抬了抬還在滲血的手臂，勉強笑了一下。
“這次工傷等級應該不低吧？”
陸沉舟盯著她。
那眼神冷得像冷庫溫度又降了十度。
“你還知道工傷？”
楚白一頓。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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