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紙卷宗攤在兇案科辦公室的長桌上，封口處那半朵黑蓮紋，己經被拍照取證。
紙面潮溼，邊角微微卷起，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又被人烘到半乾。
辦公室裡沒人說話，連周硯敲鍵盤的聲音都輕了很多。
陸沉舟戴著手套，一頁頁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第一疊，是二十年前青湖女屍案現場照片。
灰白天色。
水庫岸邊。
溼泥。
水草。
警戒線。
女屍躺在白布上，衣服溼透，長髮貼在臉側。
她很年輕，臉色蒼白，後頸處，半朵黑蓮紋清晰刺眼。
第二疊，是不完整屍檢報告，很多地方被塗改有幾頁缺失。
第三張，是青湖水庫二十年前的舊地圖。
幾條廢棄小路和臨水碼頭，被紅筆圈出。
然後，是一個黑色紐扣，紐扣被紅線纏著，紅線己經褪色，卻纏得很緊。
最後，是半張泛黃族譜頁，紙頁薄得像一碰就會碎。
楚白站在桌邊，目光一首落在那張女屍照片上。
照片裡的女人閉著眼，眉眼和她太像，不是簡單的像，是像她長大後另一個版本。
如果楚白冷一點，靜一點，不說話，也許就是照片裡那張臉。
林小滿忍不住小聲問：“楚姐，她……是你親戚嗎？”
楚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想笑，也確實笑了一下。
“也可能是我上輩子辦會員送的臉。”
這話放在平時，周硯一定會接一句“會員等級挺高”。
林小滿也會笑，陸沉舟會冷著臉讓她少貧。
可這次，沒有人笑，楚白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淡了。
她垂眼，看著照片上女屍的後頸，黑蓮紋邊緣還有細小出血點。
活體形成，也就是說，她被刻上黑蓮時，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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