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低著頭，忽然把符袋往上提了提。
半枚銅錢貼在她掌心，燙得像火。
她看著殘火，慢慢開口。
“楚玄衡。”
這是她第一次叫出這個名字，不帶諷刺，也不帶笑。
“你們總喜歡說歸宗，說血脈，說責任。”
“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楚玄衡沒有出聲。
楚白繼續道：“可我從小到大，沒吃過楚家一口飯，沒花過楚家一分錢，沒受過楚家一天庇護。”
“我被鬼追的時候，沒見親戚來救我。”
“我餓肚子的時候，也沒見祖宗給我託夢打錢。”
林小滿鼻子一酸。
楚白卻笑了一下。
“你現在跟我說，陸沉舟是外人？”
楚玄衡的聲音冷了幾分。
“他本來就是外人。”
楚白點點頭。
“那不好意思。”
“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外人救我的次數，比親戚多。”
這句話落下，中央命燈殘火猛地一顫。
像有人終於被刺中了。
楚玄衡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你會後悔。”
楚白沒再接他的親情牌。
她翻出一張舊黃符，又把紅線纏在半枚銅錢上，指尖迅速掐訣。
“後悔的事很多。”
“比如沒提前給陸沉舟買個陣法意外險。”
“但回楚家這件事，暫時排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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