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溫和道：“所以當鋪幫了你。”
楚白火氣上來，卻還是壓著聲音。
“幫她把過去三天挖沒了？”
“只是利息。”
“利息是記憶，逾期收命，你們這不叫貸款，叫分屍預售。”
掌櫃嘴角笑意淡了一點。
“楚小姐身具陰陽眼，應當比旁人更明白，世上沒有不付價的願望。”
他說著，目光落在楚白掌心的銅錢上。
“你想找令堂遺物，也要付價。”
陸沉舟眼神一冷。
楚白卻先笑了。
“少給我推銷套餐。我找我媽的東西，和你賣人魂不是一個業務線。”
掌櫃也笑。
“可楚小姐心善。”
他抬手一撥算盤。
那些魂契上的紅印同時亮起。
前廳裡幾個活人痛苦地抱住頭，失憶女孩也悶哼一聲，額頭浮出一枚灰紅色契印。
那契印像小小的鉤子，正一點點往皮肉裡鑽。
每鑽一寸，她眼底的光就淡一分。
“這些魂魄都在當鋪賬上，若無人贖回，今日開大賬後，便會入後堂。”
楚白猛地抬眼。
後堂簾子後，傳來更密的算盤聲。
像無數顆珠子在骨頭上滾。
掌櫃聲音輕柔。
“楚小姐若真想救他們，不如以自身一縷魂息作保。”
“只要你肯擔保，我可暫緩收賬。”
謝長歡臉色一變。
“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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