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當鋪後堂的簾子一動，前廳裡的算盤聲就跟著停了一瞬。
所有排隊的活人和亡魂，都像聽見了什麼規矩，齊刷刷往兩邊退。
楚白扶著失憶女孩，低聲道：“別怕。”
女孩手指還在抖，眼睛死死盯著後堂。
“就是那裡……紙灰味……”
陸沉舟站到她另一側，目光掃過櫃檯、夥計和那道黑簾。
“掌櫃呢？”
鐵算盤面具的夥計沒有回答，只低下頭，像在等人。
下一秒，簾子被一隻蒼白的手掀開。
走出來的不是凶神惡煞的鬼。
而是一個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
他臉上也戴著面具，面具只遮上半張臉，下半張嘴角始終含笑，手裡捧著一把烏木算盤。
算盤珠輕輕一撥。
啪嗒。
前廳裡那些亂竄的魂線，瞬間安靜。
掌櫃笑道：“幾位貴客深夜臨門，當鋪有失遠迎。”
楚白看了他一眼。
“你這開場白挺正規，就是業務不太正規。”
掌櫃也不惱。
“楚小姐說笑了，鬼市開門做生意，所求皆可議，所失莫追悔。”
陸沉舟冷聲道：“這名女孩魂魄缺失，你們當鋪涉嫌非法拘禁、誘導交易和傷害活人。”
掌櫃像聽見一個新鮮笑話，算盤珠撥得更慢。
“陸探長，陽間案由，進不了鬼市賬本。”
“她抵押過魂魄。”
“她自願？”
“白紙黑字，魂印為證。”
掌櫃抬手，櫃檯後方的牆忽然亮起一排暗格。
每個暗格裡都躺著一卷黑紙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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