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楚白猛地睜開眼。
她右手還按在身前，五指用力到發白，像昨夜仍死死壓著陸沉舟胸口那道傷。
可掌心乾乾淨淨。
沒有血。
沒有門氣灼出來的黑痕。
客棧牆壁完好，廚房沒有火燒過的焦味，空氣裡只有麵湯和蔥花的香氣。
楚白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好便衝出門。
走廊盡頭，陸沉舟正低頭檢查記錄儀。
人活著。
站得筆首，臉色冷淡，胸口也沒有那個貫穿傷。
楚白幾步衝過去，抬手就按在他胸前。
陸沉舟動作一頓，扣住她手腕。
“做什麼？”
掌心下心跳沉穩。
一下，又一下。
楚白緊繃了一夜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些。
她抬頭看他，眼眶還帶著沒退乾淨的紅，嘴上卻沒半點軟。
“檢查客戶有沒有惡意賴賬。”
陸沉舟掃過她沒穿好的鞋，又看了看她發白的臉。
“我欠你什麼？”
“命。”
楚白停了一下，又補充，“目前先按五百算，利息另計。”
陸沉舟沒有追問，只鬆開她的手。
他明顯看出她不對，卻沒在眾人面前拆穿。
樓下，陳桂香端著托盤出來，語氣和昨天一模一樣。
“外鄉人事就是多，面要坨了，愛吃不吃。”
趙小雨坐在桌邊，手邊壓著那張錄取通知書。
下一秒，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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