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鎮燈火熄滅的那一刻，趙小雨手裡的箱子“砰”地落在地上。
她像沒聽見，抱緊錄取通知書，轉身就往外走。
“我要去雲京。”
“車要來了，我不能遲到。”
林小滿一把拽住她，“小雨，醒醒！”
趙小雨眼神空洞，力氣卻大得驚人，反手一推，險些把林小滿撞到門框上。
廚房裡突然傳來火苗爆開的聲音。
陳桂香像完全看不見眾人，機械地走到灶臺前，切面、燒水、放鹽，每一步都和白天一模一樣。
只是灶膛裡的火越來越大。
火舌順著油布爬上牆，她卻沒有逃，只一遍遍把趙小雨往門外推。
“走。”
“快走。”
“別回頭。”
趙小雨掙開林小滿，拖著箱子衝向街口。
陸沉舟抬手按住耳麥，聲音沉穩得像眼前只是普通突發案。
“林小滿留在客棧，保護陳桂香母女。”
“袁小豆疏散附近居民。”
“高川去醫院找高芸。”
“周硯記錄時間、環境變化和死亡順序。”
他看向楚白，“你跟我。”
楚白抽出兩張符，“探長，這種時候還點名帶我，容易讓人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你離不開我。”
陸沉舟轉身出門，“我只是不放心你單獨惹事。”
街上己經亂了。
不，準確說，鎮民們並不亂。
他們太安靜，也太有秩序。
賣肉的男人把自己綁到案板邊，抬頭望著空蕩蕩的屋樑，像在等一把看不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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