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躺在玻璃艙裡，馬廣福跪在外面，抓著某個人的褲腿。
“別關機器。”
“他只是個孩子。”
陸沉舟目光一沉。
“馬廣福不是單純替祠堂遮掩。”
楚白看著玻璃艙，“有人拿孩子拴住他了。”
百鬼隊伍邊緣，一個渾身溼透的小孩忽然踉蹌著跑出來。
他的嘴被黑線縫死，只能拼命指向醫院，又指向舊派出所。
楚白蹲下，“你想說什麼？”
小孩用手指在溼地上寫字。
醫生沒死。
警察沒走。
楚白剛要追問，小孩腳腕上的黑蓮繩猛地收緊，將他重新拖回隊伍。
下一秒，隊伍中央出現一道高大黑影。
它沒有五官。
臉的位置只有一條豎首門縫，像整張臉被做成了一扇門。
黑影轉向楚白和陸沉舟，隨後抬手。
整條鐘樓街的房門同時開啟。
哭喊、火光、撞擊聲、求救聲瞬間湧出。
楚白眼前一黑，六百段死亡記憶同時撞進陰陽眼。
有人被活埋。
有人在手術檯上醒來。
有人抱著孩子凍死。
她膝蓋一軟，陸沉舟一把扶住她。
可他的動作也停了一瞬。
街邊一扇門內，陸懷川正站在舊屋門口穿鞋。
年幼的陸沉舟追上去。
“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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