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水聲還在響。
藥瓶放在餐桌左上角，白色瓶蓋邊緣缺了一小塊。
門口舊鞋櫃有一道劃痕，是陸沉舟小時候拿玩具車撞出來的。
一切都和他的記憶完全一樣。
陸懷川低頭繫鞋帶，年幼的陸沉舟抓著父親衣角，眼睛紅紅的。
“今天別去上班，好不好？”
成年陸沉舟站在客廳裡，沒人能看見他。
可當他伸手按住父親肩膀時，陸懷川動作停了。
記憶允許他插手。
陸沉舟盯著父親：“無回鎮是陷阱，別去。”
陸懷川猛地回頭。
“你是誰？”
“知道你去了就回不來的人。”
陸沉舟把礦井、醫院、百鬼門和門先生說得很快，連舊警號裂開的事也說了。
陸懷川不可能全信，可年幼的兒子突然抱住他，哭著不肯鬆手。
他最終脫下外套。
“我打電話取消行動。”
那天晚上，父親留在家裡吃飯。
母親多做了一盤菜，年幼的陸沉舟趴在桌邊睡著，手裡還抓著父親袖口。
這是陸沉舟曾經想過很多次的普通夜晚。
可電視新聞很快播出緊急訊息。
無回鎮發生礦難和醫院火災，六百餘人失蹤。
三十七名患者所在的地下實驗區被徹底清除，百鬼獻門提前成功。
新聞畫面裡，雲京地面裂開黑縫，街道大面積停電，停屍房接連出現異常。
鏡頭掃過無回鎮鎮口，六百雙鞋整齊擺在路邊。
年幼的陸沉舟還在餐桌旁睡著，陸懷川卻盯著電視，臉色越來越白。
“如果我去了，也許能攔住。”
陸沉舟擋在電視前：“你留下，是因為我要求。災難卻不是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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