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的記憶房間裡，滿地都是正在損壞的資料。
他儲存一段錄影，另一份筆錄便化成灰。
他護住病歷，旁邊的資金流水又開始褪色。
門先生給他一隻金屬箱。
“只能留一份。”
“選最重要的。”
周硯看向那些受害者姓名，推了推眼鏡。
“誰給你的權力排？”
“每一份都不完整，每一份也都可能救人。”
他不再追求一份永遠不會損壞的完美證據。
錄影拆成片段，分別刻進機械盤。
病歷抄成紙本，交叉記錄編號。
資金流水化成多份摘要，藏進不同出口。
每份都有缺口，卻能互相印證。
當最後一份備份送出，房間規則亂了。
證據不再依賴唯一原件，門先生也無法一次抹掉全部真相。
周硯抱起剩餘資料，平靜道：“技術問題，解決了。”
林小滿則走進一條很長的走廊。
兩側坐滿亡者。
有人問：“你為什麼沒早點記住我？”
有人問：“我的名字是不是又寫錯了？”
還有人拉住她衣角：“你們結案以後，還會有人記得嗎？”
林小滿眼睛發酸。
她曾以為只要記錄得足夠認真，就能不漏掉任何人。
可人的記憶有邊界，檔案也會破損。
“我救不了所有人，也記不住每個細節。”
她承認得很慢。
隨後拿起名冊，從第一排開始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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