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從記憶門裡落回荒山祭壇時，舊警號還在掌心發燙。
門外的風全變了方向，黑蓮魂路正從地底往雲京收束，礦井主軸發出壓不住的轟鳴。
他抬手敲擊警號。
三短，兩長，一短。
周硯立刻回訊：“收到。資料傳輸百分之七十西，還在升。”
“傳輸路徑通向雲京地下古城，優先切斷門胎核心。”
陸沉舟語速很快。
“歸墟神工程是集合意識造神。無回鎮資料一旦送走，門先生還能複製下一具G-601。”
周硯沉默半秒：“明白。”
礦井控制室裡，備用齒輪重新咬合。
林小滿和趙小雨守在姓名冊前，一人念名，一人核編號，誰也不敢停。
高川、杜春蘭和馬廣福則守著三十七臺維生裝置。
高芸的投影己經淡得只剩輪廓，仍在提醒：“九號艙管路夾閉，十七號血氧探頭換位。”
杜春蘭沒有讓她獨自判斷。
“我核對，你休息。你是醫生，也得服從會診。”
高芸怔了怔，輕輕點頭。
最後一座供能祠堂前，梁阿禾把魂鏈繞上門釘。
梁守成握緊鐵錘：“左三，右二？”
“左三先松，右二最後。”
“聽你的。”
父女一陰一陽同時動手，祠門裂開一道長縫。
袁小豆沿洗衣井通道來回跑，給每個轉角重新釘上繩結。
“路沒塌，人沒丟，擔架編號也對。”
他喘著氣補一句：“我現在報告寫得可快了，全是被嚇出來的熟練。”
陸沉舟沒接他的貧嘴，目光落向百鬼門。
“楚白，能聽見嗎？”
門內傳來她壓著喘息的聲音。
“聽見了，六成方案還在，顧問暫未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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