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最後一段也在此時疏通。
梁阿禾帶著礦難亡魂從出口回來，魂體淡得幾乎透光。
梁守成看見她，嘴唇動了幾次。
他想問，下輩子還能不能做父女。
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要求一個即將轉世的人記住前世、繼續做自己的女兒，也是一道看不見的鎖。
梁阿禾看懂了。
“爹，下輩子見了，先好好認識。”
梁守成眼圈發紅：“要是認不出來呢？”
“那就從名字問起。”
她將自己的舊布鞋拿起來，鞋尖轉向山外。
梁守成蹲下，親手把鞋帶固定在地釘上。
“走吧。”
“這一次，爹送你。”
梁阿禾抱了他一下，轉身去幫其他礦工排鞋。
馬廣財的母親也走到鞋陣前。
馬廣財撲通跪下。
“娘，你再留幾天。”
“我出去就把騙來的錢還回去，再也不替人算命，不拿人家的怕換錢。”
老婦人看著他，沒有因這幾句話露出笑。
“悔改不是說給死人聽的。”
“以後做給活人看。”
她指向陸沉舟那邊。
“該認的罪認，該賠的錢賠。今天救過人，也不能把以前害過的人抹掉。”
馬廣財哭著點頭。
“我認。”
老婦人自己轉動鞋尖。
馬廣財手伸到一半，最終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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