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再說先救活人。
父子同時用力，第一枚門釘被拔出。
周硯快速報頻。
“內層根系下降百分之十二，外鎖同步！”
楚白斬斷第二條根。
陸沉舟拔出第二枚門釘。
礦井主軸猛地降速，通往雲京的資料線斷掉大半。
門先生怒吼，數百扇家庭門同時開啟。
亡妻站在飯桌邊，孩子撲向母親，礦工看見多年沒見的父親。
“回來。”
“留下。”
“再過一天。”
可六百雙鞋沒有再轉向。
鎮民一個個從幻象前收回姓名。
一名老人看著亡妻端來的熱粥，手抖得厲害，最後還是把鞋尖推向山外。
“我想你，也不能讓你天天病死給我看。”
梁阿禾帶著礦難亡魂從陰面撞向巨門核心。
陳桂香帶活人死死拉住鞋陣。
魏有年把補鞋釘砸進地縫，固定住一雙雙想被門風捲走的鞋。
患者區裡，高芸的生魂終於貼回肉身。
她眼睛睜不開，仍用微弱聲音報出頻率。
“二十七號……氧流量低。”
杜春蘭立刻調整。
馬小安也敲響床沿，提醒父親旁邊患者的氧氣瓶快空了。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選擇，拆掉門先生所謂“統一儲存”的邏輯。
楚白終於走到內門核心。
門先生的空白門牌正卡在黑蓮中央。
“你今天斬斷它，將來若後悔母親消散，還會說自己選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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