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法醫室外的警戒燈先閃了兩下。
下一秒，整條地下街的照明齊齊暗了。
周硯手裡的平板黑屏，頭頂臨時架設的燈帶也跟著滅下去，只剩古牆縫隙間一點點黑蓮紋亮著，暗紅的光貼在磚縫裡，像有什麼東西正沿著整座古城慢慢醒來。
“時間，二十二點西十七分十三秒。”
林小滿立刻低頭記。
袁小豆守在外圍指揮台，盯著一排同時黑掉的螢幕，聲音發緊：“它這是敲梆，還是敲我轉正申請？我怎麼覺得每一下都衝我來的。”
“閉嘴，記時間。”
林小滿頭也沒抬。
“我在記，我就是順便表達一下求生欲。”
三秒後，監控恢復。
周硯迅速調出地下結構圖，螢幕上，古城第一層的街巷和現代雲京地下管線重疊在一起。
通訊井嵌進舊城牆，地鐵維護通道從古宅上方橫穿，還有幾條搶修夾層，幾乎貼著古城屋脊過去。
“難怪門氣能往地面竄。”
周硯放大路線，“現代地下設施把這裡打成篩子了，古城裡一有波動，上面跟著受影響。”
陸沉舟沒接話，目光落向前方。
咚——
木梆聲從黑暗深處傳來。
聲音不重，卻像貼著耳膜敲了一下。
剛恢復的幾臺裝置再次黑屏。
楚白抬頭。
街盡頭，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舊式短褂，腰間掛著巡夜木牌，左手提銅燈，右手拿木梆。
脖頸以上空蕩蕩的。
那盞銅燈也沒有燈芯，卻始終保持著提燈的姿勢。
一步。
兩步。
走到第七步時，他抬手敲了一下。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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