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回到家時，己經快凌晨兩點。
她沒開客廳大燈，只亮了書房那盞舊檯燈。
書櫃最裡面，一本深藍封皮的《病理診斷手冊》立了很多年，書脊己經褪色。
這是她研究生畢業那年，邵文濟送的。
扉頁上還寫著一句話：記錄可以遲，真相不能錯。
秦知意盯著那行字看了半晌，才翻開封底。
夾層裡果然藏著一枚很薄的鑰匙。
薄得像手術刀片。
她捏在手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邵文濟把書遞給她時還罵她：“你最會丟東西，重要的東西要學會藏。”
那時她嫌老人囉嗦。
現在才明白，他教她藏的，從來不只是書。
第二天一早，陸沉舟按程式提交了銀行保管箱調取申請。
楚白趴在會議桌邊，看他一份一份簽字，眼神逐漸發首。
“你們陽間符也太麻煩了。”
陸沉舟沒抬頭：“這叫手續。”
“陰間方便多了，一張紙燒了就送到。”
“陰間那張不能上法庭。”
楚白想了想，點頭：“行，陽間贏在售後。”
手續走完，銀行方面配合開箱。
保管箱不大。
沒有符，沒有法器，也沒有什麼一看就值錢的古物。
裡面全是紙。
專案經費表。
受試者轉運單。
遺體接收記錄。
藥品採購單。
科研基金撥款檔案。
還有一沓蓋著“報廢”章的裝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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