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把最後一段舊音訊做完聲紋比對時，古法醫室外的骨燈己經亮到第西十七盞。
螢幕上，一張舊人員表被圈出名字。
杜廣平。
六十多年前育幼院善堂醫生的助手，後來失蹤於一次“外出行醫”。
周硯把資料推到陸沉舟面前。
“音訊裡說‘記下，她自願認罪’的人，和杜廣平留下的講課錄音聲紋高度吻合。”
“藥品採購單也是他經手，轉院名單上有他的簽字。”
林小滿補了一句：“審判臺日志裡，方雪琴第一次被吊，當晚值守人也是杜廣平。”
秦知意把舊藥單翻到背面。
“鎮靜藥領取量和育幼院人數對不上，有兩批藥根本沒進地面藥房。”
周硯又點開地下實驗編號。
“其中西個編號和‘病重轉院’兒童年齡、日期吻合。”
陸沉舟看著幾份材料。
藥物來源。
失蹤兒童。
地下實驗編號。
誘導口供。
一條條都接上了。
他合上檔案。
“通知方家。”
市局複核結論室裡，方巧珍還抱著那個舊鐵皮盒。
她聽完以後，半天沒說話。
陸沉舟沒有把話說得漂亮。
“現有證據支援方雪琴沒有毒殺那些孩子。”
“她的認罪發生在長時間倒吊、缺氧、藥物影響和誘導審訊之後，可靠性不足。”
“真正需要追查的，是育幼院地下實驗、失蹤兒童和善堂人員。”
方巧珍低頭看複核檔案。
她的手指停在“方雪琴”三個字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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