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做得對，心裡仍舊會疼。
一瓶礦泉水從旁邊飛來，正好砸在他懷裡。
嚴松鶴站在走廊口，眉頭皺得能夾住符紙。
“接個電話就丟魂，出息。”
宋真擰開瓶蓋，聲音悶悶的。
“您要罵就快點，我還得回去佈陣。”
嚴松鶴在他旁邊站了片刻，視線落向遠處的監測燈。
“賬是老一輩欠的。”
“你把賬拿出來，不等於你不認這個家。”
宋真怔住，瓶蓋停在指間。
嚴松鶴似乎嫌這話太軟，很快又板起臉。
“但報告寫清楚點，別把沒幹過的也往師門頭上扣。”
“誰的錯寫誰名字，少讓活人死人一起吃糊塗官司。”
宋真鼻尖發酸，低頭喝了一大口水。
“知道了。”
嚴松鶴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知道了還坐著，陣基等你自己長腿？”
十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歸路陣準備區。
宋真重新束好袖口，開始鋪設外圍穩魂符。
嚴松鶴嘴上嫌他落符偏了半寸，手卻替他壓穩了陣角。
宋真回敬一句老花眼，轉頭又把嚴松鶴漏下的魂線補齊。
一老一少照舊互相嫌棄，落下的每道符卻嚴絲合縫。
歸路陣中央鋪著無回鎮帶回的舊門木，西角連線醫療監測線。
秦知意將陸沉舟按在陣心坐好，逐項校準資料。
“心率超過一百六，持續十秒，啟動一級提醒。”
“血氧低於九十，體溫下降兩度，進入強制中斷預備。”
“意識反應、魂頻反饋和黑蓮擴張同時異常，立即斷陣。”
她把最後一條紅線接到楚白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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