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爸只是想補償你。”
“這也是你替我想好的。”
陸沉舟將那塊魚肉夾回碗邊，動作依舊平穩。
無回鎮裡真正的陸懷川承認過遺憾。
他最難過的事，是沒能陪兒子長大，也沒能讓妻子少等幾年。
可他從未要求陸沉舟開啟歸墟，從死亡裡把自己搶回來。
真正的陸懷川只會為缺席愧疚，不會讓兒子替他修改死亡。
眼前這個父親太懂陸沉舟想聽什麼。
正因如此，他每句話都體貼得過了頭。
蓮主沉默片刻，聲音重新從西周壓來。
“你明明想要這一切。”
“是。”
陸沉舟回答得很快。
窗簾後的光晃了一下，陸懷川的神情也僵住了。
“我想過他回來，也想過這個家一首完整。”
“我查到父親下落那天，甚至希望所有證據都是錯的。”
“遺憾一首都在，我沒打算否認。”
他端起那隻盛著米飯的碗，指腹緩緩擦過溫熱的碗沿。
這份觸感太真，飯香也真，坐在對面的人同樣真得讓他捨不得移開眼。
陸沉舟安靜坐了幾秒，隨後把碗端正放回桌上。
“我知道了。”
他看著幻象中的父親，聲音很輕。
“但我得回去。”
陸懷川伸手想攔他，指尖卻從桌沿開始變得透明。
牆上的照片一張張褪色，廚房熱氣凝固在半空。
陸母仍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身影隨燈光一同遠去。
陸沉舟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他沒有砸碎這間屋子，也沒再和蓮主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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