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仰鶴恍然，直愣愣問道：“什麼？”
他現在發病還會產生幻聽嗎？
她叫他什麼？
虞芝感覺懷裡人的肌肉仍舊緊繃，她不敢鬆開力道，低垂腦袋，在他耳畔安撫道。
“小寶，小寶不是畜生，小寶很乾淨......”
顧仰鶴緩慢眨眼，想起身，又被虞芝一把摁了回去。
鼻尖抵著她的心臟的位置，隨著她呼吸起伏。
不是幻聽，她又喊他寶了......
她說他不是畜生，她說他不髒，很乾淨......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塞滿，滿得溢位來，滿得他胸口發脹發酸。
他大口呼吸，眼角流出血淚，垂著的雙手緩緩地，忐忑地抓住她的裙角。
一點點向上攀，像一條小蛇，試探地靠近溫暖的地方。
“你......剛剛喊我小寶......”
“嗯，小寶。”虞芝感受到顧仰鶴的情緒逐漸平復，她又將人往懷裡摟緊。
看來抱抱真的很有用。
顧仰鶴斷斷續續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叫我小寶？”
這個壓在他心底許久的問題，終於問出口。
為什麼他是寶？
他這樣骯髒的爛人，為什麼是寶？
虞芝愣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顧仰鶴現在情緒激動，還在發病期。
她總不能說......因為小寶是小狗的意思吧？
會不會讓他誤會，自己罵他呢？
沉默蔓延開來，一分一秒，時間的流逝，讓顧仰鶴心頭髮顫。
攥著虞芝裙角的手緩緩鬆開。
“那你呢？”虞芝倏然開口反問，“你為什麼叫我小寶？”
顧仰鶴頓住，有些迷茫，重複道：“為什麼？”
“對啊，你為什麼要學我，叫我小寶？你之前一直喊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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