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知道，喜歡一個人，是做不到這麼冷靜的。
喜歡是情緒化又極其危險，同時令人上癮的東西。
可虞芝只在他面前真正爆發情緒，只有過一次，就是那次醉酒後。
“那你說，你解釋，我聽著，你的否定，是什麼意思？”
虞芝定定凝著他，可嘴角的嘲諷深深刺痛了顧仰鶴的眼睛。
顧仰鶴喉間發乾，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問的，是互相喜歡，可你明明……不喜歡我。”
就像現在，冷靜地看著他崩潰，冷靜地等待他解釋。
像個局外人。
虞芝嗯了一聲，卻沒問他為什麼覺得她當時不喜歡他。
“還有呢？上次你車禍，來南城找我，在醫院，我爸問你懂什麼叫喜歡嗎，你的回答依舊是否定。”
她握著門把的手逐漸收緊，可依舊面色不改，就像在做實驗一樣。
按照實驗規定的流程，一步步進行。
“我……”顧仰鶴啞口無言，無法辯駁。
他恍然眨眼，終於明白過來。
為什麼自從南城回京都後，小寶就對他冷淡下來了。
原來……原來是聽到他和虞泰安的對話了。
“對不起……”半晌，他只能擠出這幾個字。
他那時候……確實不懂。
“解釋完了？”虞芝抿唇，“輪到我來說了。”
“顧仰鶴，十月國慶後，我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教你愛我，甚至分手後，我也沒放棄過，我也從來沒吝嗇過，向你表達愛意。”
“是你。”虞芝視線又模糊了，她壓下眸底的熱意，冷靜地覆盤。
“是你放棄了我。”
“你憑什麼覺得，現在僅憑一句喜歡我，就可以抵消一切？”
“況且，還是我無法分清的喜歡？”
她確定，是小狗拋棄了主人。
“對不起……”顧仰鶴心口鈍痛，想說些什麼，可竟然發現，他只能說這三個字。
虞芝深呼吸，鬆開門把手，站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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