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沉默地盯著他，心緒複雜無比，眼眶有些紅。
心口泛著酸澀，連帶嗓音也啞了。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表白的第二天？”
為什麼要一邊拒絕她，一邊做些讓人誤會的事情？
上百家機構，每家都親自去過，捐贈基金。
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至少要三天三夜才能走完所有機構。
這也意味著顧仰鶴至少捐贈了幾個億。
這些錢，全部記在她名下，助長的是虞氏的股票、基金和聲譽，和他毫無瓜葛，對他沒有半分好處。
明明倆人還沒在一起，甚至他還當面狠狠地拒絕了她，但又背地裡做了這些事兒。
為什麼？
耍她很好玩嗎？
還是說，為了篩選一個合格的，緩解病情的工具，需要費這麼大心力？
顧仰鶴盯著她泛紅的眼尾，怔愣片刻，“小寶……你哭了？為什麼？”
“我沒有！”虞芝快速眨眼，將那點熱氣壓下去，梗著脖子，氣惱道，“我準你反問了嗎？你先回答我！”
顧仰鶴有些無措，想伸手抹去她眼尾的溼意，但手裡還抱著十幾斤重的飯桶和餐具，他只能躡手躡腳往她身邊湊。
像做錯事兒的小狗，畏首畏尾地，一邊觀察主人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翻肚皮認錯。
“對不起，我知道我太過分了，我不該擅作主張來南城的，不該造假，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調查你，我一個個去澄清道歉，把那些資金從虞氏旗下分出來，好不好？”
“你別哭……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閉嘴！”虞芝吸了吸鼻尖，“你回答我，為什麼？”
顧仰鶴抿唇，後牙咬緊，遲疑地盯著她，微微垂頭，帶著點祈求的意味。
“小寶，我說了……你能不能不生氣？”
“說！”
冬日的寒風凜冽，吹起髮絲，掃過側臉。
癢癢的，還有些輕微的刺痛。
虞芝眨眼，抬手隨意扒拉了一下額角碎髮，緊緊盯著他，“說話！”
顧仰鶴抿唇，盯著她嫣紅的眼尾，聲音很小，踟躕道。
“因為……我想答應。”
他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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