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救一些素不相識的人，要搭上自己的命嗎？”
“你又不是專業人士，這樣進去，說不定人沒救出來，你就先倒下了。”
說著說著，顧仰鶴的情緒愈發激動，抱著虞芝的力道加重，幾乎將人嵌進懷裡。
只要一想到失去她的可能，他一分一秒也受不了。
恨不得抱緊一點，再緊一點，將人掛在自己骨血上，才安心些。
虞芝愣住了，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微微仰頭，卻被他按著後頸，重新納入懷裡。
情緒上來，顧仰鶴甚至有些氣急敗壞。
“不知道打火警電話，乖乖等著嗎？或者在火場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幹嘛要這麼關心別人！”
“你都不考慮自己嗎？都……”
都不考慮一下他嗎？
後半句話他沒說，可莫名地虞芝聽懂了。
顧仰鶴突然就噤聲了，沉默地抱著她，不肯鬆開。
虞芝眨眼，長睫沾上淚珠，遮擋了視線，她到現在還有些懵，沒緩過神。
不僅是因為知道顧仰鶴不在倉庫裡，也沒有發生火災，還有……顧仰鶴的態度。
他是不是……在衝她發脾氣？
好稀奇。
這是第一次，顧仰鶴衝她發脾氣。
半晌。
顧仰鶴情緒下去了，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緩緩鬆開女孩，視線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嘴角緊抿。
他微微彎腰，和她視線齊平，垂下眉眼，姿態放低，輕聲哄著。
“小寶，剛才我態度不好，對不起。”
“我只是太擔心你了，對不起。”
“你要是生氣，也吼回來，好不好？”
“我肯定不反駁，嗯？”
虞芝眨眼，吸了吸鼻尖，甕聲甕氣地，還帶著哭腔。
“混蛋！”
顧仰鶴嘴角緊抿，順著臺階，認下這個稱呼，“嗯，我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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