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芝走近姜雨真，微垂眸盯著姜彤萱。
這會兒離得近了，虞芝才看清她的模樣。
和姜雨真長得很像，五官柔和，沒有攻擊性，都軟糯糯，怯生生的，像任人搓扁揉圓的小湯圓。
但小湯圓臉上，有個刺眼的，紅彤彤的巴掌印，半邊小臉腫得像個包子，看得人揪心。
虞芝擰眉，昨天在警察局，姜雨真只是簡單地說了，她妹妹在家裡遭受了些不公平待遇，沒說得太具體，很含糊，像是羞於啟齒。
她以為頂多是被打了兩下，吼了兩聲。
或者是因為重男輕女，不讓上學之類的。
但現在看來，昨天姜雨真還是說得太輕飄飄了。
這哪是一點不公平的待遇？這是將人往死里弄啊！
“你叫什麼啊？”虞芝儘量緩下嗓音，怕嚇著她。
姜彤萱往姜雨真懷裡躲，整個人幾乎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黏著姜雨真，她眸光忐忑又警惕地看著虞芝。
“我叫虞芝，是你姐姐的好朋友。”虞芝微微彎腰，讓自己高度降低，不至於太有壓迫感。
姜彤萱看了眼姜雨真，見姜雨真點頭後，她才慢吞吞道。
“姜彤萱……”
“萱萱啊，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
“那你叫我吱吱姐姐行嗎？你姐姐平日都叫我吱吱。”
“吱吱姐姐。”姜彤萱喊完後，似乎用盡了勇氣，又像個小烏龜似的，往姜雨真懷裡縮。
“走吧，車在那邊兒。”虞芝指著不遠處的車，催促道，“先帶萱萱去醫院看看，鑑定傷情。”
姜雨真點頭，依言拉著萱萱往車邊走。
即便剛才吱吱說過，她現在的行為屬於強闖民宅，拐賣兒童，是犯法，但她也對吱吱沒有任何防備，無條件信任吱吱。
因為她知道，不管吱吱做什麼決定，都一定是有在想方設法維護她，有利於她的。
*
車上，顧仰鶴坐在駕駛座，齊僖坐在副駕駛，三個女孩坐在後面。
車廂氣氛有些壓抑，都不說話。
到了醫院，傷情鑑定做完後，虞芝才知道，原來不止毆打虐待，還有更噁心的東西。
姜彤萱坐在病床上，姜雨真在裡面陪著她，齊僖出去買吃的了。
虞芝坐在醫院外頭的長椅，看著報告，心頭煩躁又惱怒，有些不知道如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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