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仰鶴攥緊拳頭,有些忐忑道。
“那就把那些讓你噁心的東西,都清理掉,怎麼樣?”
虞芝愣住,側眸看他。
“姜元勳還不滿14歲,達不到刑事犯罪年齡,能把他怎麼樣?連法律都奈何不了他,關進少管所嗎?過幾年再放出來?對他的人生有任何影響嗎?”
顧仰鶴閉眼,長呼一口氣,“小寶,那是因為,你的方式太正義了,垃圾場裡的東西,自然要用比垃圾更骯髒的手段。”
說完這句話,他有些不敢看她。
他的小寶,從小就像個太陽一樣,熱烈又正義,試圖將整個世界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但陽光的背面是陰影,總有無法顧及的地方。
可太陽的運動是東昇西落的。
她知道,那塊陰影,她總會照耀到的,所以她從來沒動用過那些噁心的手段,貪婪又固執地要同時將所有陰影都照亮。
可這個世界,是有稜角的。
那就意味著,有陽光達不到的犄角旮旯,那裡正有一群蟑螂一樣噁心的畜生,生生不息。
就像他以前一樣。
躲在陰暗的,崎嶇的角落,惡意腐蝕他人的生命和資源,來供養自己。
對付像他一樣噁心的人,他當然有方法了。
可這也意味著,他要將自己噁心的過去,剖開在她面前,接受她的審視。
可能會引起她的可憐,但更多的可能,是引起她對他的反感和厭惡。
讓她清楚地意識到,現在坐在她身邊的,看起來風光霽月的男人,是個多麼噁心可怖,多麼卑劣骯髒的老鼠。
可他的小寶想讓那個人受到懲罰,那他就要不顧一切去做。
因為他是她的小狗。
小狗就要當主人的刀,做主人的工具,把所有主人不敢想不敢做的事兒,都承擔下來。
否則,憑什麼能當她的小狗?
“呱!!”
一道滑稽又尖銳的響聲驟然傳入耳畔。
顧仰鶴眼睫輕顫,垂眸定睛。
虞芝狠狠捏著手裡那隻青蛙,青蛙的身子被擠得變型,眼球凸出,有些醜陋地好笑。
剛才的聲音也是這隻青蛙發出的。
“能懲戒垃圾的手段,不骯髒。”虞芝定定凝著他,像是聽出他剛才言外之意,在說姜元勳的事兒的同時,也在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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