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冤魂不知被困在這裡多久了,許多都己經喪失了神智。
察覺到活人的氣息,便本能地撲了過來,卻在距離雲瑤三尺遠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無法再靠近半步。
雲瑤就地盤膝而坐,雙目輕闔,唇間低誦安魂真言,周身淡金靈光緩緩漾開。
那些冤魂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逐漸被安撫住,漂浮的軌跡也不再那麼混亂。
它們緩緩轉向雲瑤的方向,目光裡的瘋狂與混沌正在一點點褪去,像是沉睡了很久後初次醒轉,在清醒與恍惚之間短暫地停留了片刻。
雲瑤睜開眼,輕輕抬手:“去吧。”
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門憑空出現在甬道盡頭,門框上流轉著細碎的光紋,如同一道從黑暗裡劈開的裂縫。
冤魂們紛紛朝著那道門的方向飄去,化作點點星光,沒入門中。
金色的門緩緩合攏,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最後一道光點消失後,整個地牢再次恢復了沉寂。
雲瑤站起身,抬手掐了個訣,將那層困住冤魂多年的結界徹底打破。
而就在結界轟然崩碎的一剎那,千里之外的一座道觀中。
一個身著鏤金暗紋冰綃華色道氅,正靜坐修行的老道士雙目驟然圓睜,隨即一口鮮血猛地噴出,面色瞬間灰敗了幾分。
他扶著蒲團邊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誰?是誰破了本座的法陣?”
雲瑤再次閉上眼,順著陣法反噬的因果線探去,清楚地看清了老道士的模樣,以及他所在的位置。
“呵,在永平府呀!”雲瑤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狗曰的妖道,給本公主等著!”
看她不扒了他的皮,然後做成燈籠掛在地府門口,給那些被害的冤魂照亮!
送走地牢中的冤魂,雲瑤沒有首接去前院,而是先瞬移去了歸嬉園的糧倉將所有糧食收起來,又去了庫房。
然而推開門看到裡面的情況時,雲瑤差點兒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裡面空蕩蕩的,除了幾箱子打手用的兵器、衣物和幾捆舊繩索外,什麼值錢的都沒有。
這特麼是庫房?金銀呢?珠寶呢?
瑪德,白跑一套!
雲瑤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就準備掉頭離開,突然想到這些東西雖值不了幾個錢,但都是些實用的物件。
兵器可以送給喬先河,衣物和繩索可以送去災區,於是一抬手將所有東西全部收入空間。
隨即又轉身去了幾個管事的住處,挨個搜了一遍,才終於從床板底下和牆角的暗格裡翻出幾沓銀票和一匣子碎金。
齊老么簽字畫押的供詞便是在伍管事房間的暗格中找到的。
她沒細數具體收穫了多少,連同屋子裡值錢的擺件一起,全部收進了空間。
確認沒有遺漏後,才不緊不慢地回到芳棲閣的大廳,又將大廳裡能賣錢的東西統統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