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全城矚目，百官沿街圍觀。
大明開國兩百餘年，從未有過如此荒誕刺眼的一幕。
當朝藩王、賢名己經飛滿天下的潞王朱常淓，立在最前。
清流領袖、都察院左都御史劉宗周，躬身俯首。
數十名東林重臣、浙黨文臣、六部高官，齊齊佇立、全員低頭。
往日里罵馬士英奸佞禍國、誓不兩立的清流百官，今日盡數折腰。
一聲聲懇求，迴盪長街，響徹雲霄：
“懇請馬首輔出山救社稷！”
“唯閣老可安天下、可退悍將、可挽國體！”
“大明存亡，繫於閣老一身！”
劉宗周更是深深躬身，姿態放至最低，語氣滿是誠懇與無奈：
“首輔大人，往日臣偏執迂腐，多有冒犯。今日私怨盡棄，唯存家國。懇請大人以天下蒼生為重，出手調停大局！”
人群外側，王士衡靜立其中。
他不靠前、不落後、不說話、無表情，完美混跡在百官人群之中，一副默然旁觀、深受觸動、憂心國事的中立模樣。
無人知曉，這位看似平平無奇的朝堂中層官員，他才是最能首接聯絡關外群雄、海上驕兵悍將的暗棋。
無人知曉，他眼底那一抹淡淡的漠然與玩味，是對整個南明朝堂的極致鄙夷。
他看得清清楚楚。
東林自以為機關算盡、雙殺在手、穩坐釣魚臺。
實則，全員跳坑、全員送人頭、全員給權奸送權、全員給關外送大局。
朝堂越依賴馬士英，馬士英越要繫結關外兵權。
馬士英權位越高，越會縱容吳三桂、王屏藩、黃蜚、周文鬱驕兵割據。
文臣越無能、越愛內鬥、越愛空談，武將話語權就越重。
自家主公佈下的天下棋局，正在被東林這群蠢笨的偽清流，一點點推向終局。
王士衡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上的長老戒指，心底淡淡冷笑：
盡情鬧吧。
你們越亂，大明爛得越快，教主的江山來得越穩。
他敬佩朱常淓的赤誠、惋惜他的天真、同情他的絕望。
但身處亂世棋局，私情無用，立場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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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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