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帝在承乾宮殺完人之後似乎還不滿足,提著染血的長劍,又朝著翊坤宮走去。他的腳步有些踉蹌,龍袍的下襬拖在地上,沾滿了血汙和塵土。
顏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惶恐,趁著崇禎帝和王承恩走進翊坤宮的間隙,像偷奸一樣鬼鬼祟祟的飛快地溜進了承乾宮。
宮內的血腥味濃得嗆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鮮血順著地板的縫隙流淌,踩上去黏膩膩的。顏俊顧不上這些,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在屍體上、在宮內的陳設上掃過。那支赤金點翠步搖還插在那名妃嬪的髮髻上,顏俊強忍著胸中的翻江倒海一把拔了下來,塞進懷裡,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的心臟狂跳不止。接著,他又在另一名妃嬪的手腕上褪下一隻羊脂白玉鐲,在妝臺上抓起一把東珠手串,將一個嵌著藍寶石的首飾盒揣進袖中。
趁著沒人注意到,找了一個陰暗的角落,急忙穿回到自家衛生間,把搜刮來的東西全都放下,就看到洗漱臺旁邊的掛鉤上掛著一個帆布購物袋,一把扯下來就又穿了回去,懷裡唯留下的只有那個帶著體溫的電擊棒。
翊坤宮那邊傳來了打鬥聲和崇禎帝的怒吼聲,似乎有妃嬪試圖反抗。顏俊不敢停留,手腳麻利地翻找著。他開啟梳妝檯的抽屜,裡面放著幾錠金元寶,還有一支用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髮簪,簪頭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栩栩如生。他將金元寶塞布袋裡,髮簪則別在衣襟內側。
不一會兒,他的懷裡、袖中、布袋都被塞得滿滿當當。赤金的、白銀的、玉石的、珍珠的、寶石的……各種寶貝在他身上硌得慌,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掂了掂布袋的重量,沉甸甸的,估計全部出手至少也有個大幾百萬了,足夠讓他還清所有債務還能有一筆不小的存款。
就在這時,翊坤宮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緊接著是王承恩的低泣聲。顏俊心中一驚,知道崇禎帝怕是己經了結了翊坤宮的妃嬪。他不敢再耽擱,連忙整理了一下衣物,將所有寶貝全都帶回去扔衛生間裡,返回後貼著牆根,悄悄地往承乾宮的後門溜去。
路過坤寧宮時,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周皇后的屍體。皇后娘娘的鳳冠上,那顆最大的東珠還在閃爍著溫潤的光芒,不用說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顏俊的腳步頓了頓,本想著不拿此物的,畢竟這位皇后娘娘歷史上風評很好,顏俊下不去手,可貪婪的慾望再次湧上心頭。心裡琢磨著即使自己不拿東西也不會與皇后一起陪葬的,大順軍一來不說掘地三尺也和篦子篦過似的,什麼都不會剩下。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崇禎帝和王承恩還在翊坤宮,便飛快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取下那顆東珠,塞進了嘴裡。
東珠的冰涼觸感在舌尖蔓延,帶著一絲淡淡的腥味。顏俊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就往後宮的偏門跑去。他知道,再晚一點,闖軍就會全面攻破皇宮,到時候就算有再多的寶貝,也不能再拿了。
身後,翊坤宮的火光越來越亮,崇禎帝的怒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王承恩壓抑的哭聲。顏俊的腳步越來越快,靴底踩著血汙和散落的珠翠,一路狂奔。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與遠處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半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逝,紫禁城的午門方向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闖軍,終究是攻進來了。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燃燒著的皇宮,眼神複雜的很。多好的一個朝代啊,就這樣轟然倒塌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令人屈辱的紀元。
其實大明轟然倒塌,也不能全怪崇禎。原因有很多,有人說是天災導致,可是人禍才佔主導地位。大明後期的幾位皇帝對此也是“功不可沒”。萬曆皇帝近三十年不上朝,天天躲宮裡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朝堂上的事他不管,官員們也見不到他,據說選閣老他都不來,讓官員們自己看著辦。
天啟皇帝主要工作是木工,皇帝是兼職,他把朝政全扔給了大太監魏忠賢。魏忠賢也是個狠人,他帶著他的閹黨在朝堂上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誰不服就收拾誰。東廠、西廠這些特務機構成了他的爪牙,到處抓人、蒐集犯罪證據(沒有也別沒事,有的是辦法讓你認罪:),朝堂的官員們只要你不加入就能給你幹趴下,還專治各種不服。
後來崇禎皇帝登基,想幹正事,想把搖搖欲墜的大明王朝給中興起來,所以上臺第一件事就把魏忠賢給辦了成功瓦解了閹黨。可他這人剛愎自用,生性多疑,耳根子特別軟,很容易被人左右情緒。所以17年換了50多個內閣首輔,殺了11個封疆大吏。官員們一看這也太他娘嚇人了!縱觀歷朝歷代都找不到幾個殺自家臣子如豬狗一般的皇帝了。所以官員們人人自危,誰也不敢真心辦事,辦實事都他孃的快死光了還不如縮著腦袋混工資呢。
閹黨的覆滅讓黨爭再次抬頭。東林黨、齊黨、楚黨吵來吵去,他們爭論的初衷並非是為了國家利益,而是為了爭權奪利,你彈劾我,我陷害你,朝堂上烏煙瘴氣,正事一件沒辦成,全忙著內鬥。而能制衡這些官員的錦衣衛,東廠,西廠還都被崇禎給解散了!這他孃的自廢武功般的騷操作很多後來人都沒看懂。這下行了!官員們徹底成了脫韁的野馬,皇帝也成了睜眼瞎,最終失去了對基層的管理能力。
還有就是銀子!這可是壓垮大明的重頭。明朝後期土地都被有權有勢的人搶光了!皇室、藩王、大官、地主,一個個佔著成千上萬畝地,卻不用交一分稅。也就是說國家有九成的土地在一成人的手裡,而九成的百姓只靠一成的土地過活,而且還承擔著整個明國家的賦稅。
福王朱常洵,萬曆皇帝的寶貝兒子,在洛陽佔的地比誰都多,家裡糧食堆成山,錢多得花不完,可普通老百姓呢?手裡的地越來越少,甚至沒地可種,卻要交一大堆賦稅。本來朝廷有個“一條鞭法”,剛開始還行,後來戰事多了,朝廷沒錢,就開始亂加稅,什麼“遼餉”“剿餉”“練餉”,光這三項加起來,就比原來的正稅還多好幾倍。老百姓本來就吃不飽飯,這稅一加,更是活不下去了,十家有九家是空的,賣兒賣女的到處都是。
更倒黴的是,明朝末期趕上了“小冰期”,天氣特別冷,陝西、河南、山西這些地方,連續好幾年乾旱、蝗災,莊稼全枯死了,地裡連草都長不出來,餓殍遍野,路邊到處是餓死的人。朝廷本來就沒錢,根本沒法賑災,那些地方官還趁機貪汙賑災的糧食和錢,老百姓走投無路,也只能起來造反。
ps:簡單介紹幾句,後面還是以正文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