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吳襄即使再悲憫兩位公主和張皇后也晚了。
他不敢反駁昭仁公主任何話語，只能趴在地上聽著。
“而你，吳襄。”
朱慈媛的目光再次落在吳襄身上，我姐姐長平公主朱媺娖向神明舉薦了你，認為你尚有可用之處。教主仁慈，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她頓了頓，語氣冰冷如霜：“要麼，你投靠神明，成為神明座下的信徒，遵從神明和教主的旨意，從此吳家榮華富貴，世代無憂；要麼，你便拒絕神明的恩賜，成為神明祭壇上的新祭品，你的家人，你的兒子吳三桂，還有你麾下的關寧鐵騎，都將隨著你一同化為飛灰，永世不得超生。”
吳襄的心臟猛地一縮，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投靠邪神？還是成為祭品？這根本就不是選擇！他寒窗苦讀，征戰半生，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怎麼可能甘心就這樣死去？更何況，他還有兒子吳三桂，還有整個吳家的族人，他不能讓吳家毀在自己手裡。
而如今朱慈媛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人類的主子，哪能和神明相比？李自成、南明、多爾袞，這些人再厲害，也不過是凡夫俗子，總有衰敗的一天。可神明不一樣，神明擁有通天徹地的本領，能讓人死而復生，能憑空開啟光門，若是能投靠神明，別說保吳家平安，就算是日後執掌一方，封王封主……嘶……似乎也並非不可能啊……
吳襄和他兒子吳三桂一首在尋找一個值得效忠的主子，可放眼天下，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臣服。而今天眼前的一切無不證明這個世界是有神存在的！而且還讓他碰到了。
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跟著神明混，總比跟著那些血肉之軀的凡人俗子要強千百倍！
短暫的猶豫之後，吳襄猛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堅定：“弟子吳襄，願意投靠神明！成為神明座下的信徒，遵從神明的旨意，誅殺逆賊，萬死不辭！”
說到這裡吳襄一抬頭。
“敢問公主，草民所效忠的神明有何稱呼？”
朱慈媛神情一滯，跟神仙哥哥接觸這麼久，忘了問他的法號。
開啟無解殺戮模式的顏俊一首都趴在朱慈媛身後的時空光圈上看著聽著這一切，腦子裡想了一想反正都抄了，就抄到底吧！急忙推動光圈到了朱慈媛耳邊小聲耳語幾句，朱慈媛立刻眼前一亮。
“叫無限月讀之神！”
“弟子叩拜無限月讀之神！叩拜教主，拜見上使！”
朱慈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點了點頭：“很好！神明無處不在，神明會保佑你！既然你願意投靠神明，便賜你信物，”
她說著，從寬大的袖袍裡取出一枚戒指和一張紙。那戒指通體赤紅，裡面鑲嵌著一個字曰“物”，與朱慈媛手上的“月”字相得益彰，不過吳襄不懂自己與神使差多少級。而那張紙，卻是吳襄從未見過的材質，潔白光滑，上面用黑色的字跡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清晰，彷彿是印刷上去的。
朱慈媛將戒指和紙扔在吳襄面前的地上，沉聲道：“這枚戒指，乃是教主神所賜，你戴上它，你便得到神明認可，另外我再給你一枚同樣級別的戒指“物”，這是留給你兒子吳三桂的。當然了，也會給你五枚最低等的長老戒指“中”字，你要慎重給予有用的人，而且還要向我報備，由我來告知教主。我們教的等級劃分是“無”（教主)“限““月”“讀”三使者“上”“善”“若”“水”西人王，“厚”“德”“載”“物”西主事，“東”“西”“南”“北”“中”五長老。每1級的晉升都有教主決定。而我和姐姐只負責向你們這幾個層級傳達教主任務，不參與教務內部事宜。而所有信徒標誌都是以此戒指為證明！”
吳襄接過裝戒指心中有些激動。
看來在這個神教之下，目前自己的級別這是在主事階段，日後的晉升之路還有很長。不過讓他好奇的是這個教主是人是鬼吳襄還不敢問。
“這紙上是教主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務必要完成。”
吳襄連忙撿收起戒指和紙，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物”戒指戴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戒指的大小剛剛好，戴上之後，一股溫熱的氣息從戒指中傳來，傳遍全身，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他再次下拜將那張紙緊緊握在手中，對著朱慈媛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鏗鏘有力：“弟子吳襄，謹遵神明旨意，必定完成任務，不負神明信任！”
朱慈媛看著他恭敬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你的誓言，神明無處不在，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神明的注視之下。若是敢有二心，後果自負。”
說完，她轉身看向房間中央，再次抬起左手，顏俊急忙將冰水澆到老管家的臉上，老管家被激的精神一振，抖動的身體己不再抽搐，開始漸漸恢復意識。顏俊急忙抱住朱慈媛，朱慈媛的身影很快便消失掉，彷彿從未出現過。
書房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燭火搖曳的光影，還有地上跪著的吳襄和顫顫巍巍起身的吳盡福。
過了許久，吳福才恢復過來聲音帶著哭腔：“老、老爺，剛才那、那是神還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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