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將軍，周先生。”他猛地挺首脊樑，聲音鏗鏘，“鐵山島全島軍民、軍械糧草、船塢炮臺，盡數歸明！我，沈志祥在此立誓，從此脫離滿清，重歸大明麾下，縱粉身碎骨，絕不復負故國！”
話音落下。
海風驟然一揚。
艦艏旁那炷清香，最後一點火星，輕輕熄滅。
一炷香。
不多不少，剛剛好。
沒有血戰，沒有攻堅，沒有傷亡。
只有一場心照不宣的歸來，一場等待多年的團圓。
黃蜚伸手，親自解開沈志祥衣襟上那枚象徵清軍身份的銅釦。
那枚釦子，冰冷、生硬、帶著異族的圖騰。
釦子落地，發出一聲輕響。
像是一段屈辱歲月，就此落幕。
周文鬱取過早己備好的大明武將披風，親手披在沈志祥的肩上。
赤紅的披風，繡著暗金雲紋，迎風一展，獵獵生威。
那是屬於大明的顏色，是屬於漢家兒郎的尊嚴。
沈志祥一抬手，輕輕撫過披風上的紋路，眼眶再一次溼潤。
他等這一身紅，等了整整數年。
“從今日起。”黃蜚朗聲開口，聲傳全島，“沈志祥將軍，復歸我漢家兒郎，任渤海水師副將，依舊鎮守鐵山島。守的，是漢家之海；護的，是漢家之民；戰的，是入侵之虜！”
“神教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出一聲。
緊接著，碼頭上、城頭上、軍營裡，無數聲音轟然爆發，匯成一片震天動地的狂潮。
“教主萬歲！”
“沈將軍忠義！”
“黃大帥威武！”
“周先生武威！”
沈志祥臉色有些不好看！黃蜚當然知道他到底因為什麼？只能在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沈志祥臉色有紅變白，再有白變黃，一臉的難以置信。
周文鬱也點了點頭。
“沈兄，黃將軍一開始也不信的，甚至還要質問吳三桂，結果看到這些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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