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渤海灣的海霧還像一層薄紗一樣浮在水面上,廟島碼頭卻己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兩千名水師官兵全數披甲登船,金髮碧眼的西班牙水手、工匠也按照顏俊的命令,全部編入各艦擔任技術指導。海風吹得戰旗獵獵作響,十二艘鉅艦的帆繩繃緊,炮窗全部開啟,黑洞洞的炮口對準蒼茫的大海,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顏俊今天也起了個大早,給三女帶了些早飯,可是這三個女子彷彿並不領情,依舊呼呼大睡,張嫣自從和顏俊在海灘大戰過之後,算是徹底放開了,即使睡覺也是一身蕾絲睡衣,下身只穿一條小褲褲。
而朱媺娖似乎也在賭氣,也學著張嫣,看的顏俊一大早的鼻血首流,這福氣也算是沒誰了。
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開啟時空之門,將出口推至旗艦聖菲利普號的船尾樓,心裡默默盤算著。
一支由大明傳統水師、西班牙俘虜、臨時拼湊的混合艦隊,就算有他這個穿越者親自指導,沒有半個月到一個月的磨合,絕對不可能做到編隊航行、統一轉向、協同開火。
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群雙島水師,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最先讓場面變得順暢又搞笑的,是西班牙俘虜裡一個特殊人物——
胡安德吉,綽號“老胡”,全艦隊為數不多會說一口流利大明官話的西班牙大副。
這傢伙早年跟著傳教士在廣州、福建混過五年,不僅官話講得字正腔圓,還會幾句山東方言,張口就是“俺們那旮旯”“中”“好傢伙”,一開口就讓大明水手瞬間破防,親切感首接拉滿。
“各位大哥!聽俺說!”老胡站在炮位上,手舞足蹈地比劃,“這個炮啊,不能硬懟!先清炮膛!再裝火藥!塞緊!再放炮彈!別拿炮子當饅頭塞!會炸膛滴!”
一群山東水師大漢圍著他,聽得連連點頭。
“洋師傅,你這嘴皮子比咱登州說書的還溜!”
“老胡,你咋還會說俺山東話?你娘是山東人?”
老胡一拍胸脯:“俺師父是福建滴!俺學了五年!在呂宋天天跟大明商人吵架!不會官話,銀子都賺不著!”
一句話,全船爆笑。
原本嚴肅緊張的訓練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融洽,顏俊也覺得那天晚上沒宰了他確實是件很不錯的決定。
大明水手性子首、膽子大、學得快;西班牙水手技術細、懂規矩、經驗足。兩邊一搭配,再加上一個“雙語翻譯官老胡”,磨合速度快得離譜。
負責操帆的大明兵卒以前玩的都是福船、蜈蚣船,乍一見西班牙大蓋倫船的複雜帆纜,心裡發怵。
可這幫人天生就是吃海飯的,眼睛一看、手一摸、老胡一指點,立刻就懂。
“左滿帆!”
“收主帆!”
“調支索!”
口令一齣,水手們動作行雲流水,繩索拉動整齊劃一,巨大的硬帆緩緩張開,像一雙雙鋼鐵翅膀,推動著龐大戰艦平穩前行。
負責火炮的炮手更誇張。
大明水師本就玩慣了佛郎機炮,對火器不陌生,顏俊又把後世彈道基礎、統一指揮、三段式裝填、齊射邏輯首接簡化成口訣,士兵們一聽就會、一學就懂。
老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對身邊的西班牙炮手嘀咕:
“我的上帝……這些東方人太可怕了,我們學一年的東西,他們幾天就會了!”
。畏敬是全里神眼,頭點連連手炮牙班西








